
大屏幕上,一段視頻開始播放,畫麵搖晃,顯然是偷拍視角。
妮妮穿著暴露的吊帶裙,臉上掛著淚珠,衣衫不整地對著鏡頭哭訴,肩膀還在瑟瑟發抖。
“小姨打我......她逼我簽賣身契......我不簽她就拽著我的頭發往牆上撞......還拿煙頭燙我......”
“救命啊......誰來救救我......我不想死......”
視頻最後,是妮妮絕望的慘叫聲和一聲沉悶的撞擊聲,聽得人頭皮發麻,心都揪緊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那明明是妮妮半年前直播PK輸了,被對麵那個所謂的“大哥”懲罰做的“哭戲”表演!
當時我就在旁邊,還為了這事罵了她一頓,現在竟然被他們惡意剪輯,拚湊成了控訴我的“臨終遺言”?
正在直播的手機屏幕上,彈幕瞬間爆炸,惡毒的詛咒像潮水般湧來。
滿屏都是“人販子”、“老巫婆”、“這種人怎麼不去死”、“必須判死刑”。
甚至有人直接發出了我的家庭住址和手機號,叫囂著要上門替天行道,潑我硫酸。
蘇強對著鏡頭抹了把眼淚,演技堪比影帝,那副痛失愛女的模樣看得人作嘔。
“那天我親眼看見她把妮妮拖上車!妮妮哭著喊救命,死死抓著車門不肯鬆手,指甲蓋都摳翻了啊!”
“我這個當爹的心都碎了啊!可她是孩子親姑姑,我以為她是帶孩子去玩,誰知道這女人心這麼狠!竟然是把孩子往火坑裏推!”
我死死盯著蘇強,聲音冷得像冰:“你說你親眼看見我‘拖’她上車?你確定?”
“當然確定!我拿我的命發誓!”
嫂子搶過話頭,一臉篤定,眼神裏閃爍著貪婪的光。
“你常年健身,力氣大得像頭牛!妮妮那個柔弱身板哪打得過你?”
“那天你拽著妮妮頭發往車裏撞,妮妮身上都是傷!我都拍了照片的!大家評評理,這是人幹的事嗎?”
人群中,一個我不認識的大媽也被推了出來,眼神閃爍。
“對對對,我是這小區的鄰居,那天我也聽見孩子慘叫了。這女人平時看著就陰森,獨來獨往的,一看就不正常,家裏經常傳出奇怪的聲音。”
有了“人證”,現場徹底沸騰了,憤怒的情緒被點燃到了頂點。
記者的話筒幾乎要懟進我的嘴裏,恨不得戳穿我的喉嚨。
“蘇小姐,麵對家屬的實錘,你是否承認使用了暴力手段?”
“請問你是否有虐待兒童的傾向?你是變態嗎?”
“你會為此承擔法律責任嗎?你會去自首嗎?”
嫂子雙手叉腰,一臉的小人得誌,仿佛已經把我踩在腳下。
“蘇曼,看在親戚一場的份上,隻要你現在跪下磕頭,把房子過戶給我們當賠償,我們還能給警察寫個諒解書。”
“不然,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以後你就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蘇強也獰笑著湊近我耳邊,滿嘴的煙臭味熏得我作嘔:
“妹子,識相點,破財免災。這幾百萬對你來說也就是幾年的事,進去了可就全完了。不然今天你連這個門都走不出去,我會讓人打斷你的腿!”
我看著這對貪婪的嘴臉,聽著周圍鋪天蓋地的謾罵,心反而平靜得可怕。
既然你們要玩,那我們就玩把大的。
“希望等會兒警察來了,你們還能叫得這麼歡,別尿了褲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