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網直播很快開啟,我的頭上又插滿了電極片。
婆婆含著淚,一臉歉疚的握著我的手:
“明月,實在是對不起。言川他隻是太愛你了,他......”
我反握住婆婆的手,不停寬慰。
“媽,我知道。我不怪言川!”
“隻要他能好起來,我們一家人回到過去平淡的日子,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我轉頭看向一旁的老公,他眼裏的冷意向刀一樣紮向我。
我痛得心頭打顫。
我和老公在一起5年,這5年我們一直很幸福。
可是自從我墜崖醒來,一切都變了。
他不再是過去那個對我溫言細語,體貼入微的老公。
反而視我如仇敵鬼魅,避之唯恐不及。
從我醒來的那一刻,他就堅稱我不是江明月,他的妻子被我害死了。
如今在他麵前的隻是一個借屍還魂的軀殼。
醫生說墜崖事故讓他患上了嚴重的創傷應激障礙。
我想著隻要我足夠有耐心,就能夠撫平他內心的創傷。
可是隻要我出現在他麵前,他就見鬼一樣發瘋。
我為他端茶倒水,他毫不領情。
好幾次夜裏他拿著刀把我綁起來,逼問我到底是誰。
我爸媽去世十多年,遺體都被他挖出來,非要我們我們做親子鑒定。
我跪著磕頭,哭著求他,讓我父母入土為安。
他卻鞭打著我母親的遺體,癲狂地大笑:“別以為你演苦肉計我就會相信你!想鳩占鵲巢取代明月的位置,沒門!”
記憶審判器再次啟動,公婆心疼不已,苦口婆心哀求道:
“言川,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你和明月能夠生還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她傷沒好透就陪著你折騰,你現在還要提取她全部的記憶,真有個好歹可怎麼辦?”
傅言川眼淚也掉下來,急切地低吼道。
“爸媽,你們為什麼就是不願意信我一次!”
“這個女人,她真的不是明月!我的明月從來不會叫我老公!”
公婆看他堅持己見,隻能無奈地退道一邊。
大屏幕上,我的記憶開始不斷閃回倒轉。
記憶在不停的閃回倒轉,我和傅言川過往的點點滴滴一一展現在眾人麵前。
一開始網友還以為是什麼戀愛記錄。
畫麵一下子切到我墜崖醒來,氣氛變得陰鬱起來。
老公雙腿癱瘓,公婆又雙雙生病住院,整個家的重擔一下落到我的身上。
為了我維持家庭開支,我一天打三份工。
剛到家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嗅到刺鼻的臭味。
我立馬衝進去臥室,看見老公身下的一灘汙穢,我的眼眶立馬紅了。
“對不起老公,我下班回來晚了!”
“沒事的,我馬上給你擦洗一下,沒事的!”
我的眼裏沒有絲毫的嫌棄,轉身就去放水,立馬帶傅言川去衛生間洗澡。
可是我鉚足了勁都不能把他扶起來,反而被傅言川狠狠摁進了浴缸裏。
我在水裏不停掙紮,這樣的事從我醒來後發生了不止一次。
我卻隻是隱忍地從水裏爬起來,顫抖著嘴唇哽咽地說了句:
“老公,水涼了,我重新給你放水。”
彈幕瞬間沸騰了。
“我靠,這人有毛病嗎?”
“老婆給雙腿殘廢的老公洗澡,老公竟然想把老婆淹死在浴缸裏!”
“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他媳婦為了他一天打三份工,自己身體都沒好,他還鞭人家父母的屍,逼人家做了99次親子鑒定!”
“這麼好的女人不珍惜,非說不是他老婆,真是腦子有泡,殘廢都是他活該!”
傅言川盯著滾動的彈幕,眼裏閃過一絲憤恨。
“你們這群傻子知道什麼!”
“看不出來這是煙霧彈嗎?等她全部記憶都放出來的時候,你們全都要哭著跟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