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喧鬧的現場瞬間噤聲。
沈雨微臉色一下蒼白起來。
她視線在人群中轉了一圈,最後落在我身上。
我隨意瞥了她一眼,收回視線,走到父母身邊,拍了拍他們的肩膀。
父親母親第一時間回過頭來,先是驚喜,接著麵色複雜起來。
“小頌,沈微雨怎麼回事?那麼重要的發布會,她怎麼能胡鬧!”
看著活生生站在我麵前,臉色紅潤,無比健康的父母,我差點控製不住淚水。
我用力眨了眨眼,深深吐出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後,牽起父母的手向外走。
“管她呢,反正我剛才已經和她說清楚,婚約取消。”
父親母親從一開始就不喜歡沈微雨,聽見我和她斷開,一下就笑開了花。
腳步一下變得比我還快,生怕慢一點我又變卦,要去把沈微雨求回來。
我失笑,正要開口給他們定心,卻被幾個人攔住。
“顧頌!你怎麼能那麼惡毒!針對許秘用權力壓人就算了,現在還要毀了沈總!”
父親母親皺著眉,擋在我麵前:
“說話要講證據!隨便汙蔑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幾人輕蔑一笑:
“證據?我們幾個都是人證!”
“我們幾個是沈總的下屬,和項目也有關係,不會腦子有病去破壞!”
“而顧頌,他剛才在後台和沈總因為許秘爭吵,還拿婚約威脅沈總的事我們全都看在眼裏!”
“隻有他這麼不要臉死纏爛打沈總還小心眼的人,做得出這種事!”
父親母親被這幾個人的話給氣笑了。
母親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來,再說一遍。說完我報警,讓警察來查!”
父親則是一一記下幾個人的臉,淡聲開口:
“你們幾個我記住了。等著你們老板親自算賬吧。”
聽著父親母親的話,幾人才驚覺想起他們的身份。
立馬嚇得倉皇逃走。
看向堅定維護我的父親母親,我笑得無奈:“爸媽,你們真的想多了。這次我說到做到,絕對不會和她再有任何關係。”
“畢竟她喜歡的不是我。繼續和她在一起,吃虧受苦的人隻會是我。”
爸媽看著我堅定的眼神,總算信了幾分,沒有再多說什麼。
當天回去以後,爸媽就立刻找來了律師,開始分割整理沈微雨和我在一起那麼多年,利用過的顧家的資源。
我送給她的禮物完全出於自願,父親母親不會追回;但她在不愛我的前提下,還打著我的名義利用顧家得到資源,這一點,是父親母親絕對無法容忍的。
我看著忙碌的父親母親,提出自己想要幫忙。
但他們怕我觸景傷情,毫不猶豫地拒絕了我。
擔心我感情受傷後想不開,還給我放了無限期的假,讓我好好散散心。
不用工作,也沒需要我幫忙的地方,我幹脆叫上朋友們聚會。
分明和沈雨微在一起後,就一年都聯係不了他們兩次。
這次我打電話約,卻一個拒絕的都沒有,全都在第一時間趕到我的家中。
“顧少啊顧少!你終於想開了!”發小拍著我的肩膀。
“你要是還和沈雨微那個女人攪和在一起,我們都要去給你求個符戴戴了。”
“阿頌啊,其實我老早就想跟你說件事。”另一個發小氣得咬牙切齒,“去年的時候,我給我妹買成人禮禮物,親眼看見沈微雨那女人,給她那小白臉秘書買了一輛八百多萬的車!”
“何止呢!那小白臉秘書全身上上下下的東西,全都是沈微雨置辦的!”
哪怕已經見識過沈微雨的無情,更是隱隱猜到,她和許洲大概率早就勾搭在一起。
親耳聽見這些證據時,心臟還是不受控製的鈍痛。
可在鈍痛之外,更多的是憤怒。
從談戀愛到現在,八年的時間,我在沈微雨身上花的金錢,自己都記不清了。
可收到的來自沈微雨的禮物卻寥寥可數。
我原以為她是醉心於工作,沒有時間和精力想這些。
現在看,她隻是不願意花在我身上而已。
憤怒湧上心頭——沈微雨既然騙了我六年,那就不要怪我不留一點情麵。
我拿出手機,正要告訴爸媽清算時把我這些年的贈禮全都算上,家門卻突然被從外麵踹開。
許洲帶著警察和記者闖了進來。
一片閃爍白光快門聲中,許洲站到我麵前,哭的悲戚。
“沈總對我有恩,我絕對不允許顧少你陷害她!”
“現在,我要向所有人揭露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