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捂著絞痛的小腹,溫知柚突然笑了。
顧晚晴出事,他下意識相信是自己做的。
那她還有什麼解釋的必要?
江敘白捏著照片的手指發顫:“你居然連張晚晴的照片都容不下嗎?你是不是早就籌劃好這一切,就連突然同意離婚都是你提前設計好的?”
一旁顧晚晴虛弱的躺在床上,臉上紅撲撲的,眼中也是朦朧的霧氣。
“柚柚,我相信你不是故意的......咳咳,我不怪你。”
江敘白心疼的拍著她的後背,在她身邊忙成個陀螺。
過了好久,才想起一直跪在地上的溫知柚,便來到她身邊道。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江敘白的臉上帶著不耐。
因為他知道溫知柚一向最愛解釋。
無論是當初顧晚晴比賽刹車失靈,還是以各種理由拒絕離婚,她總能找到最合適的理由辯解。
可唯獨這次,溫知柚表情平靜,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是我不小心,抱歉顧小姐。”
隻剩兩天就要離開,她也沒有解釋的必要,更何況她解釋了江敘白就會信嗎?
江敘白僵了一瞬。
這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他突然覺得麵前的溫知柚異常陌生,像風裏抓不住的散沙。
但偏偏,他沒有理由質問她為什麼變了。
“敘白,你不要為難她,也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們已經離婚了,就放過她吧......”
“對,離婚!”
江敘白像抓住了什麼關鍵詞,猛的提高音量道。
“差點被你道貌岸然的樣子騙過去了,你設計這麼大一個圈套,不就是為了陷害晚晴嗎?你明明知道她剛出院身體虛弱,還特意在這種不起眼的小事裏陷害她!你真是......心思歹毒,和當初想害她的心別無二致!”
他無比厭惡的看著溫知柚,想從她的臉上找回之前的影子。
卻發現從頭到尾溫知柚臉上都平靜無波,冷漠的像在看無關她本人的事。
這種態度,恰恰讓他心裏的怒火更甚。
他雙拳緊握,胸腔被怒意填滿。
“既然你問心無愧,那就證明給我看!”
“證明不了的話,你用什麼傷害的晚晴,就把什麼給我咽下去!”
他猛的將那帶有花粉的玻璃杯砸向地麵,瞬間碎片四濺,甚至有幾片劃傷了溫知柚的胳膊和大腿。
鮮血嘩嘩直流,溫知柚卻渾然不覺,而是抬起頭,用嘲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讓她把玻璃渣吃進去,和要她命有什麼區別?
用得著這麼彎彎繞繞嗎?
江敘白也意識到自己的言論有些過火,可和溫知柚對視,他心裏那股異樣的情緒又湧上心頭。
便隻能硬生生咽下自己的話。
顧晚晴清了清嗓子,柔聲道。
“敘白,這樣太嚴重了......我覺得,隻要讓她跪在上麵認個錯就好了。”
江敘白看著地上的玻璃渣皺了皺眉,可還沒等他開口,溫知柚已經自覺的跪在玻璃碴子上,忍受著鑽心的疼痛,緊咬嘴唇不發一言。
鮮血從膝蓋流出的時候,溫知柚就忽然想到她之前切菜時,手指不小心被輕輕劃了一刀。
對著冒出來的血珠,江敘白心疼的不行,不由分說大半夜拉著溫知柚去醫院急診,讓值班護士又好笑又無奈。
“這傷口再晚一點就要愈合了。”
溫知柚笑著給他擰了回去,笑話他:“我又不是氣球一紮就碎,再說了我很能忍痛的好嗎?”
沒想到這麼久過去,江敘白早已記不得他們之間的甜蜜,卻唯獨記得她很能忍。
膝蓋被玻璃紮的稀碎,血跡很快彌漫到地板上。
江敘白越看越心驚,開口時聲音帶著不宜覺察的顫抖。
“現在你認個錯,這頓罰就免了。”
溫知柚扯起嘴角搖搖頭。
“小傷,我能忍。”
他不是說她欠顧晚晴的嗎?
自己離開前償還一些,消失之後也不必讓他們滿世界的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