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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琛！”

沈安安尖叫一聲，死死抱住陸景琛的腰。她整個人都在抖，眼淚說來就來。

“我怕！她......她到底用了什麼邪術！”

陸景琛護著她往後退了一步，臉色鐵青。

“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曉曉。可......可你也不能把氣撒在景琛身上呀。這裏是陸家的地方......”

我停下腳步。盯著她那張楚楚可憐的臉。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姐姐，你真的誤會了。我和曉曉......我們情同姐妹。她知道我生了重病，她說......說願意把命格借給我......”

我氣笑了：“借？拿什麼借？拿命借，拿魂借，還是拿她被掀翻的指甲蓋借？”

“你閉嘴！”

陸景琛厲聲喝斷我。

“景琛，你別凶她。”

沈安安躲在他背後，怯生生地探出頭，“曉曉是真的自願的。她說她是個孤兒，賤命一條，隻要我能活下去，她死也甘願......”

“孤兒就活該填你們陸家的坑？”

“你這是什麼態度！安安脾氣好，不跟你計較。你真當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陸景琛護犢子一樣把沈安安擋在身後，衝旁邊那個西裝革履的助理吼：“東西呢！拿給她看！讓她閉上那張臭嘴！”

助理連滾帶爬地跑過來，遞上一個牛皮紙袋。

陸景琛抽出幾張薄薄的紙，用力朝我臉上一甩。

“瞎了你的狗眼好好看！白紙黑字！自願捐獻協議！林曉曉自己簽的字，按的手印！她心甘情願拿命換安安的安穩！”

我低頭。

目光落在那張紙上。

林曉曉的名字歪歪扭扭地寫在最下麵。上麵還蓋著個鮮紅的手印。

自願。

那傻丫頭連打針都怕疼。

被他們活生生釘在潮濕的棺材裏，叫自願？

“姐姐，你看了吧？白紙黑字。曉曉想讓我帶著她的那份好好活下去的。我們連補償款都準備好了。你現在這樣鬧，把事情做絕了，不是讓曉曉在底下都不安寧嗎？”

“不安寧？”

我抬起腳。踩在那張偽造的協議上。

鞋底正好碾過那個血紅的手印。用力摩擦。

“你敢踩？”

“踩一張廢紙怎麼了？”

我直視著他，這就受不了了？那要是知道我召喚的陰氣，豈不是要生生氣死？

不，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好得很！敬酒不吃吃罰酒。”

陸景琛拿出手機：“我陸景琛把話放在這。從今天起，整個京圈，誰敢留你，就是跟我陸家過不去！”

“哪個公司敢要你，哪個地方敢租房給你，我讓他第二天就關門大吉！”

“我要讓你在帝都，連個天橋底下都待不住。像條野狗一樣滾出去！”

他放著狠話。

我根本沒聽進去半個字。

因為我的視線，一直死死盯著沈安安的臉，默數著時間。

她還靠在陸景琛懷裏，拉著她的領帶，聲音軟得能滴出水，“算了，別理她了。我頭好暈，我們回去吧......”

可就在她仰頭的瞬間。

右邊顴骨正下方。

原本白淨透紅的皮膚底下，突然浮現出一塊硬幣大小的暗斑。

青紫發黑。邊緣隱隱滲著點死氣。

第一塊屍斑，長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