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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猛地一震。

謝淵那一腳，重重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連人帶被子掀翻在床板上。喉嚨裏瞬間湧上一股鐵鏽味。

“楚楚！楚楚你怎麼了！”

他壓根沒看我一眼。直接撲過去，一把撈起滿地打滾的林楚楚。

林楚楚疼得五官全擠在一起。雙手死死揪著他的襯衫領口，指關節發白。

“阿淵......好痛......肚子要爛了......”

她大口大口地倒抽氣，手指哆嗦著指向我，“她......她害我......”

謝淵猛地回頭。

他放下林楚楚，兩步跨到床前。

“啪——！”

極重的一個耳光。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裏隻剩下高頻的耳鳴。口腔內壁磕破了，血腥味順著嘴角往下流。

“你這毒婦！你拿什麼東西刺她了？！”他紅著眼，眼珠子快瞪出來。

我用舌頭頂了頂發麻的腮幫子。轉過頭。

我沒哭，左臉很快腫起一大塊，但我死死盯著他，眼睛越睜越大，越睜越亮。

我真想殺了他！

我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謝淵，你瞎了？我連下床的力氣都沒有。”

“還敢頂嘴！”他指著我的鼻子，“除了你還能有誰？平時裝得多可憐，背地裏下這種黑手！”

林楚楚在地上打滾，“阿淵，別管她了......我痛得受不了了......”

謝淵心疼得直抽氣，他回過頭，視線掃過床頭櫃，一把抓起我的手機直接塞進自己兜裏！

“你幹什麼？還給我！”

我伸手去奪，手卻被他一腳踢開。

“還給你？留著你繼續作妖報警？”

他嗤笑一聲，滿臉厭惡地走到牆邊，暖氣總開關被他直接摧毀！

“既然都要死了，就趕緊死。”他聲音壓得很低，全是狠厲，“省得在這浪費我的水電費。”

說完彎下腰，小心翼翼地抱起林楚楚。

“阿淵......合同還沒走完，她萬一就這麼走了，公司歸屬權豈不是會不穩？”

“死不了這麼快。”

謝淵打斷她，“沒人給她送水送飯，我看她能熬幾天。”

他抱著人快步走出去。

隨後房門被重重關上了，緊接著，外麵傳來金屬鎖舌轉動的聲音。

門從外麵被反鎖了。

屋裏的溫度掉得極快。

我沒有力氣爬起來。隻能縮在亂七八糟的薄被子裏，手腳一點點變僵。

很冷，仿佛連骨縫裏都在透風，呼吸也越來越弱。

但我腦子出奇地清醒，清醒地感受著生命在一點點流逝。

門外隱約傳來謝淵的聲音，他還沒走。在走廊裏打電話。

“喂，張律師。是我。”

“對，轉讓書不用她簽字了。”

“沒必要。”

停頓了兩秒。

“她活不過今晚了。”

我貼著門板縫隙，聽得真真切切。

“明天的股權變更晚宴，照常舉行。楚楚會代替她出席。”

就在這時候，腦子裏再次響起那道熟悉的機械音。

【檢測到目標謝淵對宿主產生明確殺意。】

【檢測到宿主當前生命體征急速下降，瀕臨死亡。】

【是否將剩餘100%胃癌晚期病症，全數轉移至目標體內？】

我躺在黑暗裏。慢慢裂開嘴笑了。

渾身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劇烈抽動。

終於等到了。

“是。”我用盡最後的一絲力氣，在腦海裏確認。

【指令確認。100%病症已轉移。】

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瞬間灌滿全身。那種壓在胃部的瀕死感，眨眼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重獲新生的感覺令我感到極度的痛快。

就在這一秒。

門外，謝淵的通話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撕裂聲。

“哇——噗！”

大量的液體猛地噴射在門板上，伴隨著謝淵極其淒厲的吐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