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最終還是沒開門。
江嶼在門外守了一夜。
直到天快亮的時候,才被物業的保安帶走了。
第二天一早,我剛醒,就收到了律師發來的消息,說江嶼拒絕接收離婚協議,說他死都不會離婚。
我一點都不意外。
他一向如此。
擁有的時候不珍惜,失去了才開始追悔莫及。
可我已經不在乎了。
他不同意,我就起訴離婚。
這婚,我離定了。
上午,我去了之前麵試好的公司,辦理了入職。
結婚這五年,我為了江嶼,放棄了我最喜歡的設計工作,在家做了全職太太,圍著他轉,圍著灶台轉。
現在,我要把我丟掉的人生,一點一點撿回來。
入職很順利,同事都很友好,領導也很賞識我的能力。
下班的時候,我和同事一起走出公司大樓,卻看到了等在門口的江嶼。
他胡子拉碴,眼睛裏布滿紅血絲,身上的襯衫皺巴巴的,完全沒了往日那個精英律師的樣子。
看到我,他立刻衝了過來,想抓住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同事們都看了過來,眼神裏滿是詫異。
江嶼看著我,眼眶通紅,聲音沙啞:
“晚晚,跟我回家,好不好?”
“我知道錯了,我不該一次次爽約我們的紀 念 日,不該忽略你的感受,不該總圍著林溪轉。”
“我已經跟林溪斷幹淨了,所有的聯係方式都拉黑了,工作我也可以推掉,以後我所有的時間都陪你,好不好?”
他的語氣裏,滿是卑微和祈求。
要是放在前107次循環裏,我看到他這個樣子,一定會心軟,一定會跟他回家。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江嶼,”我看著他,語氣平靜,“晚了。”
“108次機會,我都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一次都沒珍惜。”
他愣住了,眼裏滿是不解:“什麼108次?晚晚,你到底在說什麼?”
他還是不懂。
他永遠不會知道,我在那循環的108天裏,經曆了什麼。
我沒再跟他廢話,繞開他,上了同事的車。
車子駛離的時候,我從後視鏡裏,看到他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我收回目光,再也沒回頭。
而江嶼不知道,他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那天晚上,江嶼喝了一夜的酒,醉倒在我們曾經的婚房裏。
第二天清晨,他在熟悉的鬧鐘聲裏醒來。
睜開眼,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臥室。
手機屏幕亮著,時間是5月20日,早上六點半。
我們的結婚紀 念 日。
他猛地坐起身,瞳孔驟縮。
他以為是做夢,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疼。
不是夢。
他真的,又回到了這一天。
手機震了。
是他自己發給蘇晚的微信,和之前一模一樣的內容:
【老婆,律所臨時有個大案,上午的紀 念 日約會,我得晚點到。】
江嶼的手一抖,手機直接摔在了床上。
他終於體會到了,蘇晚被困在這一天裏,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絕望。
他,也被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