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幕降臨,皇宮裏點起了白色的燈籠。
我坐在靈堂的蒲團上,聽著外麵的風聲。
阿烈像個幽靈一樣閃了進來,單膝跪地。
“將軍,查到了。”
我猛地站起身。
“說!”
阿烈壓低聲音。
“屬下查問了守衛宮門的禁軍,三天前深夜,有一輛沒有標記的馬車從玄武門出宮,去了京郊的翠微山別院。”
翠微山別院?
那是蕭澤登基前,我們三個經常去烤肉喝酒的地方。
瑤瑤一定在那裏!
“點齊一百暗衛,隨我出城。”
我抓起長劍,大步走出靈堂。
夜風如刀,割在臉上生疼。
我騎著快馬,一路狂奔,腦子裏全是瑤瑤的影子。
她怕疼,怕黑,最怕孤獨。
這三天她一個人在別院,該有多害怕?
馬蹄聲踏碎了京郊的寧靜。
半個時辰後,我們包圍了翠微山別院。
別院裏漆黑一片,連一盞燈都沒有。
太安靜了。
安靜得透著詭異。
我打了個手勢,暗衛們如鬼魅般翻過院牆。
院門被從裏麵打開,我提劍走進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我心頭一緊,加快腳步衝向主屋。
一腳踹開房門,月光傾灑進去。
屋裏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滿地的死人。
全是被一劍封喉,鮮血染紅了地毯。
我在屍體堆裏發瘋一樣翻找。
沒有瑤瑤。
“將軍,這裏有個活口!”
阿烈在後院大喊。
我飛奔過去。
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人倒在血泊中,胸口中了一劍,還在苟延殘喘。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
“皇後在哪?!”
太監艱難地睜開眼,嘴角湧出鮮血。
“太......太後......娘娘......不會放過......”
他話沒說完,頭一歪,斷了氣。
太後?
我愣在原地。
怎麼會是太後,蕭澤的生母早亡,當今太後是先帝的繼室。
當年蕭澤奪權,太後一黨百般阻撓,甚至多次派人暗殺瑤瑤。
蕭澤登基後,直接以雷霆手段將太後軟禁在五台山,終身不得回京。
如果真的是太後的人劫走了瑤瑤,那滿院子的死人又是誰幹的?
我看著太監的屍體,腦子裏亂成一鍋粥。
難道是太後在宮裏還有殘餘勢力,趁著瑤瑤臨盆虛弱,將她劫持出宮?
蕭澤為了掩蓋皇室醜聞,才對外宣布皇後難產而亡?
不,不對。
如果真是這樣,蕭澤大可以派禁軍去追,為什麼要瞞著我?
而且,那個“哈基米南北綠豆”的謊言又怎麼解釋?
線索又斷了。
我站在滿地血汙的院子裏,隻覺得渾身發冷。
我無法確定蕭澤在其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他深愛瑤瑤,這是我親眼見證的八年。
他沒理由傷害她,可他為什麼要撒謊?
“將軍,現在怎麼辦?”阿烈問。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回宮。”
既然外麵找不到,那秘密就一定還在皇宮裏。
既然外麵找不到,那秘密就一定還在皇宮裏。
我趁夜潛入未央宮,寢殿內死寂沉沉,表麵上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我常年征戰,對周遭細節極其敏銳。
我立刻察覺到,床榻邊緣的縫隙裏,殘留著幾點極不自然的新鮮泥土。
順著那點新土仔細摸索,我發現床底的幾塊青磚有近期被人撬動過的痕跡。
敲擊之下,竟傳出空洞的回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