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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飄在空中的我一頓，視線追著媽媽衝進房間。

“砰！”

房間門被踹開的，媽媽的表情卻愣住了。

房間裏的燈開著，維持著出門前的樣子。

雨水順著敞開的窗戶打濕窗簾，在地上形成一灘水漬。

我沒回來，隻是她出門時太急，忘了關燈關窗。

整個人一頓，媽媽舉在空中的手緩緩放下。

不知道想起什麼，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眼皮一抬，表情瞬間平靜。

“算了，反正這孩子就算在外麵也死不了。”

下一秒，她看著窗外的大雨，口袋裏的手機瘋狂震動。

“你好，請問是蘇耀偉的家長嗎？”

醫院裏的電話拉回媽媽思緒，聽到哥哥名字，她心裏的不安瞬間消散。

“我馬上回醫院。”

匆匆找了一套幹淨衣服，媽媽沒有絲毫猶豫趕往醫院，臨走時，她故意將藏在門外的鑰匙換了個位置。

“蘇曉曉這死丫頭，還不回來！”

“我看她就是皮子硬了，指不定就藏在這附近觀察我，等著我哭天抹淚去找她！”

“正好趁著這次機會，好好治治她！”

說完，她坐上了出租車。

我看著媽媽的背影，露出一絲苦笑，嘴裏彌漫澀意。

媽媽大概忘了，就連她一個成年人都會發生危險的水域，我如何能獨自上岸呢。

更何況，我最後的力氣，都用在將哥哥推出水麵上了。

就在媽媽離開後沒多久，我的屍體被衝到下遊一處淺水區。

幾個小時後，兩個釣魚佬拎著漁具出現在岸邊，雨後的水麵泛起漣漪，有人視線隨意一掃，臉色瞬間蒼白。

“你看，那水裏是不是有東西！”

“什麼？”

兩人緊盯著水麵，十幾秒後，臉上齊刷刷褪去血色。

“怎麼看著像是個人！”

“快......快報警！”

另一邊，蘇醒後的哥哥咳嗽兩聲，看到媽媽的瞬間，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媽媽，我再也不去湖邊玩了！”

“對不起。”

媽媽滿臉慈愛，伸手撫上哥哥頭頂，想起前世，她眼裏滿是失而複得的喜悅和心疼。

“不怪你，都是蘇曉曉的錯！”

“你回來就好，別哭。”

像是想起什麼，八歲的哥哥抱住媽媽，哭聲變大。

“妹妹呢？”

“媽媽，是妹妹把我往水麵上推的，她怎麼不見了！”

“她什麼時候回來。”

聽到這句話，媽媽表情瞬間僵住。

就在她愣住的瞬間，口袋裏的手機鈴聲響起，媽媽皺眉接通，眉頭瞬間舒展。

“這裏是警察局，請問是蘇曉曉家長嗎？”

“對。”

聽到我的名字，媽媽表情平靜，不等對方開口，立馬拔高音量。

“是不是她找警局求救，讓你們幫忙給我打電話！”

“這死丫頭，脾氣差心眼壞，讓她接電話給自己親哥道歉！”

“讓她立馬接電話！”

哼笑一聲，媽媽等著電話那頭的我開口。

可等了許久，都沒聽到熟悉的聲音。

直到她不耐煩皺眉時，對麵有人歎息一聲，語氣沉重。

“江女士，我們這邊想請您來警局認屍。”

一片寂靜中，警員音量壓低，語氣裏滿是不忍。

“有人在江麵下遊，發現了一具女童屍體。”

“法醫鑒定溺水身亡，死亡時間超過一天，我們根據落水信息，找到了您的電話。”

“屍體的所有特征，都和您女兒對得上。”

媽媽瞬間怔住，手機掉在地上。

手機掉落時無意間按到擴音鍵，那頭繼續開口，聲音回蕩在病房中。

“您女兒，真的回家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