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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重重落在安全氣囊上，內臟好似都移了位置，悶疼得喘不上氣。

她嘔出一口血。

身體抽空全部力氣，耳朵也嗡嗡作響。

麻木盯著天空，幾分鐘後，傅停淵臉出現在她視線中。

他歎口氣，“泄露警情，暗殺汙點證人，如果追究，你會進監獄，我會出具你精神病鑒定書。”

他小心抱起沈清夏，放在移動病床上。

“別再受傷了，我會心疼。”

好虛偽。

沈清夏覺得惡心。

傅停淵是怎麼一邊為了別的女人傷害她，一邊說出關心的話。

她身體因為憤怒微微顫抖，再也控製不住，揚起手一巴掌扇在傅停淵臉上。

下一刻，白可柔衝過來，一腳踹開移動病床。

病床傾倒，壓在沈清夏傷口上，疼得她眼前一黑。

白可柔指責，“你憑什麼打傅sir，他為了你鞠躬向我道歉，隻求我不要起訴你，他對你那麼好，你卻不懂珍惜！”

“如果傅sir能多看我一眼，就算要了我的命，我也願意。”

比起指責，更像表白。

當著整個警局的麵，向傅停淵表白。

傅停淵隻是抿唇，“我的太太隻能是沈清夏。”

他堅定這段感情，卻隻吩咐同事送沈清夏去神經病院。

車上，同事忍不住開口。

“其實你配不上傅sir，你隻會像菲傭一樣洗衣做飯，傅sir需要的是像白可柔一樣的女人，站在他身邊並肩作戰，如果沒有白可柔，傅sir也不會這麼快升高級警司。”

“這也是傅停淵的意思？”沈清夏聲音沙啞。

小警察眼神閃躲，還是篤定。

“是！”

人疼到一定程度，大腦就隻剩下麻木。

沈清夏拿出染血的告知書，“讓他簽字。”

從此一南一北，再不相見。

小警察沒有猶豫，當場折返回去找傅停淵。

門打開，不見傅停淵身影。

白可柔被聲音驚嚇到，停下翻找動作，不自然詢問。

“有事嗎？”

“是回鄉申請配偶告知書，需要傅sir簽字。”

白可柔掃了一眼，拉開傅停淵辦公室最下層抽屜，輸入密碼，拿出他私章摁下。

告知書生效。

“沈清夏，你的信。”

護士推開病房門，掃了一眼被病友壓在身下的沈清夏。

她身上血跡斑斑，衣服遮蓋的皮肉之下，被人用碎玻璃片劃出道道傷口，幾乎將病號服染紅，

同病房一個女人正一腳踩著沈清夏小腹，用力碾壓。

護士裝作什麼都沒看見，反手關上病房門。

沈清夏疼得臉色發白，曾經流產過的子宮禁不住這麼粗暴對待，一股熱流順著雙腿蔓延。

“內地的賤女人，”女人一把薅起沈清夏頭發，猙獰，“說，還敢不敢纏著傅sir！”

“不會了。”

沈清夏反應太過平靜。

仿若她放棄一切，來到陌生城市，流產，被忽視，遭受痛苦的不是她一般。

女人耳光重重落在她臉上。

整整七天時間，她被強迫睡在廁所邊，飯裏摻了碎玻璃，每天都要被‘電擊’治療三個小時。

電擊‘治療’時，醫生強迫她看白可柔和傅停淵相處視頻。

傅停淵親自為她挑魚刺，陪她去商場購物，半跪下揉捏她酸疼腳踝。

一切溫柔，都是沈清夏從未見過的。

“重複我的話，我配不上傅停淵。”

醫生強迫沈清夏開口，一遍遍重複。

“我是賤人，我配不上傅停淵。”

“我自甘墮落，比妓女都不如。”

......

電流在身體中竄過，像一隻手撕裂肌肉，骨骼，血管，還有那顆傷痕累累的心。

沈清夏自虐一般盯著屏幕，記住傅停淵看白可柔的每個眼神，每個出格動作。

慢慢地，她的心疼到麻木，再不會因為傅停淵泛起一抹波瀾。

當醫生公放手機，電話那邊傳來傅停淵聲音時，沈清夏都能維持麵無表情。

“明天九點，我來接你出院。”

一如既往，簡單明了，不帶著半分感情。

掛斷。

似乎是‘治療’起了效果，哪怕聽見傅停淵聲音，沈清夏身體本能泛起厭惡，胃裏直直作嘔。

第二日，沈清夏出院。

而傅停淵，卻失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