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夏懷孕三個月那天,季雲琛的師妹宋時雨把她帶到了實驗室裏,進行剖宮。
“放開我!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她被人摁在手術台上麵,不斷掙紮著。
一旁的宋時雨戴上手套和口罩,隨後穿上了手術衣,眼眸裏透著一絲愉悅。
“當然是給你剖宮了,三個月大剛成型的胎兒,就是最好的實驗體和標本。”
她不可思議地望著宋時雨,眼裏的震驚轉變為憤怒,“誰允許你們這麼做的!給我放開,你們這是謀殺!”
話音剛落。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季雲琛同樣穿著手術衣走了進來,南夏的心口微微顫了顫。
可她還是帶著期望的眼神看著季雲琛。
“雲琛,讓他們把我放開!他們竟然要把我們的孩子當成實驗品,簡直就是瘋了!”
“一個孩子而已,你知不知道這個實驗有多重要,隻要進行這最完美的一步,研究就會有很大的突破,而且你也簽了同意書,現在又在這裏裝什麼可憐?”宋時雨不滿的開口。
南夏如當頭一棒,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逆流。
“什麼同意書?”她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們。
季雲琛走上前,摸了摸她的臉,“夏夏,我們為了這個實驗已經努力了兩年,孩子我們還會再有的,可這麼完美的實驗品,我們很難再找到了。”
一段記憶忽然在她腦海裏閃過,她想起來剛檢查出懷孕時,季雲琛給她簽的一份文件,他說那是給孩子的保障書。
保障書......同意書......
原來三個月前,他就做好了一切打算。
攥緊的手指尖嵌入肉裏,她的呼吸逐漸急促了起來,一顆心宛若被撕碎成了好幾塊,疼的她難以呼吸。
“季雲琛,你竟然算計我!我是你的妻子,這可是我們的孩子啊!”
眼淚浸滿了她的眼眶,那雙漆黑的眼眸滿是憤怒和絕望。
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曾經說著最愛她的男人,竟然會算計她。
“南夏姐,你曾經也是研究員,你應該理解我們的,別這麼自私。”宋時雨緩緩道。
季雲琛同樣出聲,“南夏,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刀子沒入南夏的肚子,疼痛感瞬間遍布全身。
她的慘叫聲在實驗室裏回蕩。
“疼!季雲琛!”
南夏的額頭早已經布滿冷汗,嘴唇被她咬的一圈一圈壓印,直到鮮血溢出來,她像個傀儡一般被人擺弄。
季雲琛輕聲說著:“夏夏,無痛會影響實驗結果,你再忍一忍,我們很快了。”
一滴淚從她的眼角滑落。
意識逐漸模糊起來,過往的記憶也一點一點浮現。
她和季雲琛都是人體研究的研究員,也是研究院裏的一對雙子星,每一項關於人體研究的重大突破,都是她和季雲琛不斷努力的結果。
在拿到國家獎的那天,季雲琛在萬人矚目下,單膝下跪和她求婚。
那一刻,她感覺自己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們相知相愛,季雲琛不像別人口中的研究員那般古板。
他會在是實驗結束後給她買上一束花,會記得她隨口提及的餐廳,隔天就帶她去,會記得每一個節日,為她準備驚喜。
直到她從研究院離開,安心在家裏成為一位貼心的妻子,宋時雨出現了。
從此季雲琛越來越追求完美,他們會為了一個小小的問題,在實驗室裏討論兩天兩夜,會因為一個基因實驗,半個月不回家。
她曾去到研究院裏給季雲琛送飯,也從別人口中聽到過,宋時雨的成就,更從別人口中聽過,季雲琛和宋時雨是新的一對雙子星。
那時候季雲琛安慰她說:“她隻是我的師妹,別多想。”
耳邊傳來陣陣歡呼聲。
南夏意識漸漸清晰,她睜開眼有些恍惚地看著天花板。
“成功了,這將是最完美的實驗數據。”
“時雨師姐,你真的是太厲害了,今年的基因研究獎,肯定是你的了。”
“沒有雲琛,我可能不會這麼快成功。”
一句接一句喜悅的話傳入她的耳中,她緩緩轉過頭,瞳孔顫抖著,那滿是福爾馬林的容器裏麵,一個小小的東西漂浮著。
那是她的孩子,剛三個月的孩子。
一股巨大的悲傷從胃裏升起,頂住了喉嚨,讓她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的嘴唇顫抖著,眼淚從眼眶裏溢了出來,她忍著疼從病床上起來,拿起一旁的剪刀,晃晃悠悠地朝著那容器走過去。
“夏夏!你要幹什麼?!”季雲琛先發現了她,直接衝過來抱住了她。
“你放開我!那是我的孩子,不是實驗品,還給我!”她發了瘋一般想要衝過去,身上的傷口再一次撕裂。
“這是我們最完美的實驗數據。”宋時雨叉著腰很是不滿,“你要這麼想要一個孩子,我和雲琛的孩子,給你撫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