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知予越是平靜,季景然心中便越是不安,他下意識鬆開了手,試圖從溫知予的眼睛裏看出點什麼。
醫院的電話就是此刻打來的。
季景然沉著臉接起,隔著半步的距離,溫知予隱隱聽到那邊說什麼“大出血”“流產”等字眼。
下一刻,季景然失控地朝著外麵喊道:“把剩下的食物拿進來!”
“溫知予,既然你一點慈悲心都沒有,就別怪我。”
“你又要做什麼?”溫知予下意識後退,直到看到保姆端著剩下的半分甜點進來,她才明白過來,她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季景然。
能致使人流產的藥物對子宮傷害極大。
而她已經為季景然流過一個孩子,子宮脆弱至極。
季景然哪裏是讓她長記性,這分明是想要她的命!
“季景然,你是不是瘋了?!”
“季景然,不要......唔......”溫知予被死死地擒住下巴,幾個保姆按著她瘋狂地往她嘴裏塞吃的。
溫知予接連被折騰了幾遭,本就沒什麼力氣了,此刻更是毫無反抗之力,她眼眶中溢出生理性淚水,絕望地看著站在一旁的季景然。
可悲的是,她從昔日愛人的眼中,居然沒看到半分憐惜。
有的隻是憤怒和失望。
不知過了多久,滿臉奶油的溫知予被狼狽地丟到一邊,她雙眼無光地倚在角落,連落淚的力氣都沒有了。
西裝革履的季景然走過來,俯下身用指腹擦去溫知予臉上的殘渣。
“阿予,你要乖一點。”
“我不忍心這樣對你的。”
溫知予抬眼看著季景然,沒忍住朝他啐了一口:“季景然,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惡心。”
季景然臉色變了變,卻難得耐著性子說道:“我朋友他們的妻子不會像你這麼胡鬧,都說家有賢妻,事業不愁,不過我不怪你,阿予。”
“畢竟她們都出身豪門,你和她們有差距也正常。”
“等複婚後,我會送你去學學規矩。”
說完,季景然起身離開。
空曠的房間隻剩下溫知予一人,她正打算起身,忽然覺得身體一陣不適,下一刻便衝進衛生間猛地嘔吐起來,幾乎要將膽汁都吐出來。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響起。
是溫母打來的電話。
“阿予,你爸爸聽說你要回來,有些等不及了,你要不提前回來?離婚手續的事情你不必擔心,隻要你回來,一切事情爸爸媽媽會幫你搞定。”
“發布會也準備好了,你回來隨時都可以召開。”
聽著母親溫柔的聲音,溫知予鼻頭一酸,整個人渾身力氣瞬間卸盡。
她現在什麼都不想,隻想回家撲在母親懷裏大哭一場。
“好,媽,我現在就回去。”
“在這之前,能不能幫我辦件事?”
......
溫家的勢力遍布全國各地,想要在海城半個小時內拿到一份報告更是易如反掌。
溫知予不過換件衣服的功夫,便有車停在了季家別墅外。
“小姐,這是時念希的檢查報告和食物檢測報告,她的確沒懷孕。”司機將一個文件夾遞給溫知予,她看都沒看一眼,轉身上了車。
“兩天後,在召開我身份的發布會開始後,把這份報告送到季景然手中。”
這一次,她再也不用顧忌任何人的自尊心。
往後看,那些情愛早已散盡。
往前看,她還是溫家獨寵的掌上明珠。
至於季景然......
此生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