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明節當天,村民上山拜祭祖先,發生了山林火災。
身為山林防火值守員的我,卻在值班室淡定地看熊出沒,任由全村被活活燒死。
上一世,我冒著生命危險,趁起風前將火撲滅,避免了火勢蔓延。
然而,我剛從山上下來,明明被我撲滅大火的地方突然發生爆炸,全村當場死亡。
警方拿出值班室的監控,發現我在直播室對著山林防火的監控屏幕發瘋。
麵對采訪,我的丈夫不斷磕頭,說我是工作壓力大精神錯亂才害死了全村,不是故意的。
八歲的兒子也跟著用稚嫩的聲音替我一次次說對不起,通紅的小臉全是淚痕。
然而,案件還沒查清,失去理智的遇害者家家屬就將我綁走。
他們將我因救火而燒傷的皮膚一點點撕開,將血肉模糊的我扔在大街上。
想著老公兒子,我撐著一口氣爬回了家,在門口卻聽到可怕的對話。
“爸爸,媽媽是不是以後都不會回來了,晴雪阿姨是不是可以做我媽媽了?”
“放心吧,爸爸答應你的事,什麼時候讓你失望。爸爸也想要馬上和晴雪阿姨一起......”
我絕望地發出最後一聲嗚咽,身體一顫,竟回到了清明節山林火災那天。
..................
我驚魂未定地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了值班室的大屏幕。
現在時間是正午十八分,已經一個月沒有下月的魯花山幹燥指數正持續增高。
為了安全起見,村裏利用無人機實時監控山林防火情況。
身為村裏最年輕的候選幹部,我自告奮勇連續三天三夜在監控室值班。
按照前世的記憶,眼看著就要發生火災,我高度緊張的神經,卻忽而被兒子清脆的聲線打斷。
“媽媽,爸爸說你值班辛苦了,讓我給你帶來了甘蔗水。”
“來媽媽,我喂你......”,他打開保溫瓶,踮起腳將杯子到我嘴邊。
上一世,我感動地一口不剩地喝完。
可想到監控視頻裏我那個瘋瘋癲癲像被人下蠱的樣子,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媽媽,你怎麼還不喝,峰峰的手舉著杯子好累呀。”
他一臉天真爛漫地笑著對我說,還露出兩個甜甜的梨渦。
看著這個我捧在手心裏的寶貝兒子,我僵硬地張了張嘴,假裝將糖水含在嘴裏。
趁他低頭看電子手表的瞬間,剛把糖水吐出來,他突然大喊。
“媽媽,不好了!爸爸說山上燒起來了!”
我冷靜地瞥了眼監控屏幕,出現了一個紅色的小點,與此同時丈夫秦池打來了電話。
“老婆,馬上就要起風了。外麵的消防員不熟悉山路起碼十幾分鐘才能到,我們等不及了。”
“你抄小路上山隻要五分鐘,值班室有滅火器和防火衣,你快來救我們!”
秦池話沒說完,秦峰峰就和上一世一樣一邊抓著我的手大哭。
“媽媽,外公外婆會死掉的,你快去救他們!!!”
上一世我心係家人安危,被他這麼一吵更是亂了陣腳,還沒等到消防救援,就獨自上了山。
為了在起風前阻止火勢蔓延,我渾身上下的皮膚被大麵積燒傷......
而這一次,我淡定地拿起手機,“19嗎,魯花村山頭發生火災,預計十五分鐘到達?”
聽到我的話,秦峰峰的哭聲起然而止,不上不下的鼻涕掛在鼻子上。
一轉方才懂事的模樣,他又急又氣地捏緊了小拳頭,衝著電話手表大喊。
“爸爸,媽媽還沒離開監控室去救你們!!!”
秦池顯然沒有想到我會是這樣,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可下一秒,著急的語氣很快轉為暗暗的威脅。
他委屈地哽咽著說,“我本來隻是想分享傳統習俗,沒想到讓大家看到這樣悲哀的直播。”
“我的老婆怎麼會變成這樣?這麼會對自己至親都這麼冷血?”
這下我想起了,職中畢業的陳雪晴就很懂自媒體。
當初就是想讓她用自媒體幫忙宣傳一下魯花村,我才介紹她到村委工作的。
在我死後,秦池這個所謂記錄一家三口美好日常的賬號就變成了“老婆全家在天堂”。
靠著這個單親父親帶娃的賬號,秦池帶著秦峰峰和陳雪晴住進了大別墅。
正午點三十分,還有八分鐘起風,大火將徹底將我的家人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