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大不小的聲音,透過手機傳到霍承安耳中。
他隻猶豫了一秒鐘,就選擇摁斷了電話。
孟溪月眼睜睜看著他抱起林若離開,小心翼翼的模樣如同嗬護珍寶,她自嘲地笑了。
三年前,霍承安接到調去北平的升遷令,出發前被競爭同事舉報,理由是私德不檢。
最重要的,是舉報成功了。
孟溪月永遠都忘不了那天。
對手為了把霍承安搞垮,把他們開了多少次房,貼補了那女人多少錢,約會過多少次,都調查的清清楚楚。
孟溪月翻著那些舉報資料,雙手都在發顫。
他一個月九十元薪水,幾乎一半都貼補給了林若。
他每次謊稱加班晚歸的夜裏,都在和林若廝混。
他和林若甚至有過一個孩子,他騙她出差的一個月,是在照顧流產的林若。
事後她哭著質問,他百口莫辯,隻是幹巴巴說了一句“一時新鮮。”
一時新鮮,卻斷送了他們的婚姻。
即便霍承安跪在她麵前懺悔,痛哭流涕地保證絕不再犯,可她還是毅然決然去領了離婚證。
有瑕疵的愛,她寧可不要。
直到後來母親患病,為了弄到軍區醫院的名額,她隻好又求到了霍承安跟前。
“溪月,你知道的,隻有軍屬才能進軍區醫院,你這個要求太為難我了。”
霍承安當時淡淡說了這句,又補充道,“但如果是以我嶽母的身份,那就方便很多了。”
最後,她還是答應了,但也提出了三個條件。
她以為,他能做到的。最起碼,不至於讓她輸得這樣難看,這樣一敗塗地。
可偷腥的貓,又怎麼會隻偷一次。
......
天快亮的時候,霍承安才終於回來。
看見她,他一臉歉疚地解釋,“昨晚手機忽然沒電,天黑路難走,怕回來把你吵醒,我就和哨崗亭的弟兄們擠了擠。”
孟溪月冷淡地笑了笑,“是嗎?”
就在這時候,電話鈴聲響起,剛一接通,對麵就扯著嗓子喊道,
“霍首長,組織一早接到不知名群眾舉報,說你昨晚在青雲街和人鬥毆,涉嫌嚴重軍區違紀,你快馬上來辦公室一趟!”
透過免提,對麵的聲音清清楚楚傳到他們耳中。
霍承安的臉色一變。
孟溪月緊緊盯著他,“昨晚你不是在哨崗亭嗎?怎麼又跑到青雲街去了?”
霍承安臉上閃過一抹驚慌,“青雲街?什麼青雲街?”
“哦哦,我想起來了,當時跑了幾個地方沒買成小籠包,我就繞道去了青雲街那邊買....”
孟雲莞沒再多問,平淡地點點頭,“既然軍區那邊找你,你快去吧。”
在他離家去軍區辦公室的半個小時後,孟溪月手機上多了一份郵件。
是軍區給她這個舉報人的回郵。
郵件上,軍區稱霍承安是為救圍困婦女,才見義勇為導致傷人。先是把事情原封不動交代了一遍,還在最末尾附了幾張圖片。
孟溪月從來沒見過他那麼溫柔的一麵。
照片裏,霍承安給林若喂粥,每一口都是吹涼了送到她嘴邊。
又主動為她墊付了醫藥費,守了一整夜才從病房離開。
一米八的大個,半夜蜷縮在沙發凳上,隻為了照顧林若。
孟溪月眼睛都看得酸澀,在霍承安回家前十分鐘,她麵無表情刪除了郵件。
隨之一起刪除的,是她兩天前剛擬好的複婚協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