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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想過來看地上的我狀況如何的同學，全都坐了回去。

等到媽媽收齊除了我之外的試卷後，她泄憤似地抓起我桌子上的白卷，站在我屍體前撕了個粉碎。

其他同學紛紛側目，但沒有人做出反應，紛紛離開了教室。

媽媽也帶著試卷離開。

整個教室就剩下我一個人孤零零地倒在地上，嘴角處的血液已經凝固。

此時的媽媽已經回到辦公室內，專注地研究起考題。

沈老師出現在媽媽身後，貼心地替媽媽捏上肩膀：

“周老師，小語還是待在教室裏不肯出來，你要不回去勸勸她？”

媽媽冷笑一聲：

“勸她？我都已經拉下臉給她道歉了，有用嗎？”

“小沈，你就是太心軟了，像你這麼溫柔的老師怎麼能管得住學生？”

年級主任恰好聽到她們的對話：

“周老師，你的教學方法我不評價，但這孩子考試請假也不是第一次了，以她的身體狀況還難長時間待在一個環境中吧，我勸你還是適當寬容一下。”

媽媽毫不客氣地打斷：

“我自己的女兒我最清楚，我還能害死她不成。”

“她藥都吃過了，現在指不定跑到哪自己呆著享受了！”

我看著媽媽滿臉堅定的樣子。

心也越來越冷。

媽媽你忘了嗎。

我還沒來得及吃藥，就被沈老師按住了。

藥瓶就在我的口袋裏，數目沒變。

隻要媽媽過去看一眼，就會知道的。

年級主任沒再開口，等他離開後，沈老師俯身無奈地低語：

“現在學生真難帶，我工作四五年，也沒能評上特級教師。”

“要是能和周老師一樣年年特級教師就好了。”

媽媽捕捉到她話裏的意思，語調溫柔：

“今年學校要評選特級教師的時候，我把你的名字報上去。小語這孩子不好帶，你帶了她三年，這是你該得的。”

沈老師眼中滿是欣喜：

“那就謝過周老師了。我好羨慕江小語，要是我有你這樣的媽媽該多好。”

可是，如果她是媽媽的女兒。

也能承受住媽媽的雞娃主義嗎？

媽媽眉頭舒展，剛準備開口，就聽到外麵響起敲門聲。

她的身體下意識一僵，可很快鬆懈下來。

沈老師嘴角上揚：

“估計是江小語認錯了，來跟您道歉了。”

“我去給她開門。”

媽媽卻一把拉住要動身的沈老師：

“剛剛我和她道歉她都沒理我，現在也讓她嘗嘗不被人搭理的滋味！”

她又看向門外，眼底滿是嘲弄：

“現在意識到錯了？晚了！”

“像你這種不尊敬師長和母親，把高考當做兒戲的學生，不配進我的辦公室！”

門外的敲擊聲反而更加用力。

媽媽緊皺眉頭，沉下臉來到門口。

她剛要開口發作，門卻被人一腳踹開。

是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

為首的人臉色陰沉：

“高二三班考場的監考老師是誰？”

媽媽和沈老師下意識舉手。

不等警察開口，媽媽率先反應過來：

“你們說的是我女兒江小語吧。她就是裝病而已，沒什麼大事的，給你們添亂了。”

那人沉下目光，緩緩掏出手中的鑒定結果：

“經法醫鑒定，學生江小語已於今天上午十點死於考場。”

媽媽的表情，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