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倡導雞娃主義,強行讓患有肺結核的我參加高考。
考到一半我就發病,開始劇烈咳嗽。
呼吸困難的我剛夠到口袋的藥,卻被巡考老師一把按住手:
“裝什麼病?仗著監考是你媽媽就演起來沒完了,裝病也得考試!”
她看向台上的媽媽告狀:
“周老師,小語又想曠考了,真是辜負您的期望!”
媽媽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平時你裝病不考試就算了,高考也要出這種洋相,真給我丟臉!”
“今天不考完試,你別想出這個門!”
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終於猛地咳出一口血,趴倒在答題卡上。
再睜眼時,我已經飄在空中。
對不起媽媽。
我又一次曠考了。
......
“江小語,這是高考考場,不是你家,別裝睡了!”
“這麼多同學都在看著你,你打算因為你一個人拖垮所有人嗎?”
巡考的沈老師無奈地拍了拍我的桌子。
見我還是無動於衷,她直接揪住我後腦勺的頭發,將我拽了起來。
我的屍體因為她的動作而騰空。
她鬆開手後,我的額頭又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光是看著都能想象到有多疼。
可現在,我已經嘗不到疼痛的滋味了。
絕大多數同學幾乎都停下筆,好整以暇地看著我的方向。
“這是高考啊,要是平時裝裝就算了,高考裝誰慣著你?”
“要不還是送醫院吧,萬一她真死在這裏,咱們都得被抓去坐牢啊!”
“她親媽都沒說什麼,你在這操心什麼,趕緊做你的題。”
聽著她們的議論,我看著不遠處的媽媽。
好想撲上去和她解釋,我沒有在裝死。
不要生我的氣了。
可不管我怎麼張口,媽媽的臉色還是越發難看起來。
無助湧上我的全身,我看到媽媽走了過來,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
“江小語,你不要再裝了,我看到你動了。”
“特意選在我監考這天,丟我的麵子很有意思是嗎?”
媽媽倡導雞娃主義,從小就強製我要把全部的心思放在學習上。
即便放假,其他同學都能有難得的休息時間,我也要一天十小時不能離開書桌前一步。
或許是覺得我在報複她對我的嚴格要求,媽媽抬起手,重重拍在了桌子上。
“我給你十秒鐘。十秒鐘之後還不起來,你以後別叫我媽了。”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時間也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可我始終趴在答題卡上,維持著最開始倒下去的姿態,無動於衷。
沈老師扯了扯媽媽的衣角:
“周老師,這麼多學生都看著呢,不能因為江小語一個人耽誤全考場的學生不是?”
“她要趴著就趴著,別管她了。”
可媽媽對她的勸阻無動於衷,目光死死盯在趴在桌上的我。
“三——”
我沒有反應。
“二——”
周圍人開始竊竊私語。
“一!”
媽媽終於忍受不了,拽住我的頭發把我揪起來,又狠狠摔了下去。
我的頭摔在桌子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像是覺得不解氣,媽媽又一腳踢在我小腿處。
“挺能忍的,都這樣還要繼續裝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