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天後,我在家給小腿換藥。
門鎖突然哢噠一聲。
陳詩詩用備用鑰匙打開了門,把陳建國領了進來。
陳建國大搖大擺地走進客廳,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薑嵐,詩詩以後跟著我過了。”
他點了一根煙,把煙灰直接彈在地毯上。
“既然女兒歸我,你這個當媽的,把她未來的撫養費一次性結清吧。”
“不多,就兩百萬。”
我拿著紗布的手停住,冷冷地看著他。
陳詩詩站在他身邊,理直氣壯地附和:
“就是!你這種人根本不配當媽,我以後隻有爸爸。”
“反正你早晚要死,提前把我的遺產拿出來怎麼了!”
陳建國抽著煙,目光貪婪地打量著房子的裝修。
“還有,這套房子是咱們當年結婚住的。”
“我搬出去這麼多年,你一個人白住,是不是該給我補點租金?”
“連同撫養費,一共給五百萬,這事就算了。”
我被這番無恥的言論氣笑了。
“陳建國,你腦子進水了?”
“這套平層是我婚前全款買的!”
“當年你婚內出軌被判淨身出戶,連條內褲都沒帶走。”
“現在跑來找我要租金?你要不要臉!”
痛處被當麵戳中,陳建國臉色鐵青。
他猛地站起身,幾步衝到我麵前。
抬手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
極重的一記耳光。
我被打得跌坐在地上,耳朵嗡嗡作響,嘴角瞬間湧出鮮血。
陳建國指著我的鼻子大罵:
“臭婊子!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我強忍著眩暈,抓起茶幾上的厚玻璃煙灰缸。
猛地站起來,就要朝他頭上砸。
突然,兩隻手從背後死死抱住了我的胳膊。
是陳詩詩。
她拚盡全力將我的雙手反剪在背後,尖叫著大喊:
“媽!你瘋了嗎!你還想打我爸!”
我被親生女兒死死禁錮著,動彈不得。
陳建國見狀,膽子更大了。
他走上前,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強迫我仰起頭。
“你砸啊!你不是能耐嗎!”
“連你親生女兒都幫我,你做人有多失敗你自己清楚!”
陳詩詩不僅不鬆手,反而把我的胳膊往死裏掰。
“爸你別生氣!她就是個瘋婆子!”
“媽,你就不能把錢拿出來嗎?非要鬧得大家都難看!”
手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那一刻,我停止了掙紮。
所有的憤怒、不甘,在陳詩詩用力掰著我胳膊的這一秒,灰飛煙滅。
我的心徹底死了。
我冷冷地看著眼前這對父女。
“錢,我一分都不會給。有種你就打死我。”
陳建國看我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啐了一口唾沫。
“真他媽晦氣!”
他鬆開手,理了理西裝領帶。
轉頭換上一副笑臉,得意地摟過陳詩詩的肩膀。
“走,寶貝女兒,咱不跟這黃臉婆一般見識。”
“明晚爸帶你去參加全行業最頂級的商業年會!”
“讓你見識見識,你爹現在在這個圈子裏有多厲害!”
陳詩詩立刻鬆開我,眼睛放光。
“謝謝爸!顧哥哥還在樓下等我們呢!”
陳建國輕蔑地瞥了我一眼。
“薑嵐,你就抱著你的破房子孤獨終老吧!”
砰!
大門再次被重重摔上。
屋子裏恢複了死寂。
我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行業年會是嗎?
撥通了一個電話。
明晚,我會讓你們體會到什麼叫真正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