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考剛結束,女兒就笑嘻嘻地對我說:
“媽,我剛才故意帶手機進去,被抓作弊,全科成績清零啦。”
我腦子嗡地一聲。
高中三年,她從來沒掉出過全校前三,是清北的準苗子,怎麼可能作弊?
我慘白著臉問她是不是在開玩笑。
她卻一臉認真地說:
“我必須給足顧哥哥麵子呀!一個女孩子,怎麼能考得比自己男朋友分數還高呢?那多傷男人的自尊心!”
“但我也不知道他能考多少,幹脆作弊拿個零分墊底算啦!”
前夫出軌,這十八年來,是我一個人把她拉扯大。
為了不讓她受委屈,我白天拚了命工作,晚上還要熬夜給她煲湯陪讀,把她嬌養成小公主。
就盼著她能金榜題名,有一個燦爛獨立的人生。
見我臉色慘白,她反而一臉嘲諷,
“你就是太要強,當年我爸才會不要你!等出了成績,我要去顧哥哥的城市給他做飯。”
“反正你隻有我一個女兒,等你死了,你的錢和房子不全都是我的?”
看著她這幅嘴臉,我沒有發火,也沒有反駁。
隻是默默攥緊了口袋裏的孕檢單。
本來想考完告訴她,她快有個妹妹了。
現在看來,不必了。
......
“陳詩詩,你知不知道為了你一年三十萬的國際班學費,我上個月胃出血被推進搶救室?”
我死死盯著女兒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陳詩詩卻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哎呀!你一天到晚就知道跟我哭窮賣慘!”
“你賺錢不就是給我花的嗎?有什麼好委屈的!”
還沒等我開口,一道油腔滑調的男聲插了進來。
“詩詩,跟長輩說話溫柔點。”
顧澤走過來熟練地摟住女兒的腰,居高臨下地指著我的鼻子,
“阿姨,詩詩考零分是為了我們的純愛。您這種滿身銅臭味的人,根本不懂什麼叫犧牲!”
我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澤:“把你拿開,別碰我女兒!”
“你憑什麼吼顧哥哥!”
陳詩詩一把拍開我的手,將顧澤護在身後。
她惡狠狠地瞪著我,像在看一個仇人。
“顧哥哥說得對,你就是太勢利眼了!滿腦子都是錢和分數!”
“難怪我爸當年會出軌不要你,你簡直就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機器!”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刺進我的心臟。
整整十八年啊!
陳建國當年婚內出軌,連頭都不回。
我一個人抱著發高燒的她,在暴雨裏跪著求醫生救命。
為了讓她上最好的學校,我每天連軸轉跑業務,連件超過五百塊的衣服都不舍得買。
她身上穿的卻是兩萬塊的香奈兒,每天喝著我熬到半夜的頂級血燕。
我硬生生把她寵成了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小公主。
結果她現在為了一個小混混,說我活該被拋棄?
陳詩詩見我不吭聲,語氣又抬高了幾分:
“大家評評理啊!我媽控製欲極強,把我當成她炫耀的工具!”
周圍接考的家長和學生紛紛圍了過來,對著我們指指點點。
“我在這個家裏快窒息了!隻有顧哥哥懂我!”
顧澤得意地挑了挑眉,順勢在陳詩詩臉上親了一口。
“放心寶貝,以後有顧哥哥疼你。”
陳詩詩嬌羞地靠在他懷裏,轉頭輕蔑地看著我。
“反正我就要跟顧哥哥走!你除了原諒我,還能把我怎麼樣?”
看著她這張被慣壞的、有恃無恐的臉,我胸口劇烈起伏。
但我沒有再歇斯底裏地咆哮。
我拿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按下了百夫長黑金卡的專屬客服專線。
“喂,幫我立刻凍結尾號7788的附屬信用卡。”
陳詩詩臉上的嬌羞瞬間僵住。
“媽!你瘋了?你憑什麼停我的卡!”
她尖叫著撲過來。
“那是顧哥哥今晚要帶我去吃黑珍珠餐廳的錢!”
我不躲不閃,反手一把攥住她手裏的限量版愛馬仕包。
用力一扯!
“拿來!”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包是我花十三萬配貨買的,你不配背。”
陳詩詩被我扯得踉蹌了幾步,包直接脫了手。
顧澤臉色大變,急忙上前想搶。
我冷眼掃過去:“你敢碰一下,我就報警告你搶劫。”
顧澤嚇得縮回了手,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薑嵐!你是不是有病!”
陳詩詩徹底破防了,連媽都不叫了。
她在大庭廣眾之下氣得直跺腳,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就是個控製狂!你以為斷了我的錢就能逼我低頭嗎?”
“我告訴你,為了顧哥哥,我什麼苦都能吃!我這就跟他去住地下室!”
我將那隻十幾萬的包隨意夾在腋下,伸手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拉開車門那一刻,我回頭看著氣急敗壞的陳詩詩。
“好啊。”
“既然你為了純愛連腦子都不要了,那從今天起,你們的純愛,別再花我一分錢的銅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