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第一時間就看向祠堂最側方,媽媽的牌位靜靜地立在那裏。
但這次我沒有聽見任何聲音。
我有些失望地轉過頭,瞥了一眼身側替爺爺執香的管家沈硯。
他眉眼溫柔,氣質沉穩,仔細一看,竟與牆上畫像裏的太爺爺有著七八分相似的氣韻。
我母親早逝,父親浪蕩不羈。
是爺爺將我帶大,而他身邊的管家沈硯卻是陪伴我最多的人。
可以說,他在我的成長中扮演了父親的角色。
感受到我的目光,他立刻回以一個安撫的眼神。
“老爺,晚小姐跟太太長相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不可能不是傅氏血脈!”
沈硯話音剛落,傅懷遠就捏緊了拳頭,眼底滿是難堪與惱怒,幾乎是嘶吼出聲:
“那如果她出軌了呢?!”
爺爺猛地一拍供桌,厲聲嗬斥:
“你當著她的牌位,也敢說這樣的混賬話!”
“我知道你一直對繼承人的事耿耿於懷,但也不能往亡者身上潑臟水!”
傅懷遠麵色鐵青,眼底卻更加瘋狂。
“我本想給她留些臉麵,可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再給她遮掩!”
“傅晚根本不是傅家的種!她是江夢跟野男人的私生女!”
他猛地抬眼,目光像淬了毒,死死釘在沈硯身上,一字一頓:
“而那個野男人,就是沈硯!”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跟沈硯身上。
“不可能!自從夫人嫁進傅家,我跟她從未逾矩...”
傅懷遠卻直接打斷他,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那嫁進傅家之前呢?”
“她在嫁給我之前,早就跟你有了私情,還懷了傅晚這個孽種!”
“要不是我意外發現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到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裏!”
祖宗牌位再次震怒出聲:
【孽障!當年要不是你這個假貨強取豪奪,用傅家權勢威逼,江夢怎麼會鬱鬱而終,沈硯也不會終身未娶!】
【幸好傅晚是沈硯的孩子,這才保下我們傅家血脈!】
原來,這就是媽媽跟沈硯的故事。
原來他,也真的是我的父親。
我一時心情有些複雜,既慶幸我仍是爺爺的親孫女,又惋惜媽媽跟沈硯之間的造化弄人。
而沈硯呼吸一窒,瞬間僵住了。
他眼底滿是震驚和一絲不知所措,握著香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這件事一旦被坐實,不僅我會被趕出傅家,就連母親的聲譽也會毀了。
見狀,我立刻擋在沈硯身前,抬眼迎上傅懷遠的目光,眼神犀利:
“空口無憑,你有證據嗎?”
傅懷遠聞言,眼底滿是不屑與嫌惡,語氣帶著勝券在握的篤定。
“證據?倒是有個人證!”
“傅...不,我該叫你沈晚,今天我就要在此清理門戶,將你這個野種趕出傅家!”
說完,他拍了拍手。
隻見祠堂外,緩緩走進一位頭發花白的老婦人。
眾人皆是一愣。
沈硯看到來人,臉色驟然一變:
“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