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宴冷笑一聲。
“你當初羞辱我的時候,也沒想過會有今天吧?沒想到我會成功,沒想到,我沒你也能繼續上學?”
這句話,我沒有回應,隻是默默地低下了頭。
周宴盯著我看了一會,拿起外套朝著外麵走去。
“葉盈,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因為我恨你。”
“現在我知道了你在這裏上班,你等著吧,以後我會經常來照顧你的生意的。”
說完,他就推開包廂門,走了。
隻剩下桌子上的3000塊錢靜靜的躺在那。
他離開後,我渾身的力氣瞬間沒了,雙腿一軟坐在了凳子上。
我用手捂著自己的眼睛,平複自己的心緒。
上一次見周宴,還是在他的老家。
一個鳥不拉屎的小山村。
他家的牆我到現在還記得,四處漏風還掉渣渣。
我就是在那裏羞辱的周宴。
“你家裏這麼窮,你讀書再好又有什麼用?等你考上大學的時候,奶奶都要病死了吧?”
“我每個月給你3000塊,說好聽了是讚助,說難聽一點就是包養,可你除了年輕還有什麼,還不如男模會哄我開心。”
“我不是什麼大善人,我做事是要圖回報的,你現在脫光了站在我麵前讓我驗驗貨,我才能決定要不要繼續包養你啊。”
這些話,經常會出現在我的噩夢裏。
周宴聽我說那些話時的眼神,我到現在都記得。
那是一種希望破碎,絕望的眼神。
這時同事進了包廂。
“葉盈,你怎麼還沒下班啊,快走吧。”
我起身,疲憊的應了一聲,收拾東西回了家。
到了家後,媽媽已經做好了飯等我。
“盈盈回來了,快吃飯吧。”
和媽媽一起吃飯的時候,她又咳嗽了好幾次。
“媽,你沒事吧?怎麼最近老是咳嗽?”
媽媽笑著搖了搖頭。
“沒事,天冷有些感冒了,都是小事,你不用擔心我。”
我看著媽媽的臉,心裏微微發酸。
自從家裏破產後,媽媽的身體就跟著不好了,臉上的笑容也少了很多。
我知道她是因為爸的事傷心,可我不知道怎麼安慰她,隻能讓時間抹平這一切。
我從口袋裏拿出周宴給我的3000塊遞給媽媽。
“今天客人喝多了打賞的小費,你拿著給自己買點東西。”
媽媽接過錢,轉身放進了存錢罐裏。
“我什麼都不缺,這錢留著給你,以後你要是嫁人,好歹有些體己錢。”
我低下頭繼續吃飯,可眼淚已經控製不住,都滴在了米飯裏。
媽媽就是這樣,永遠都隻會想著我,不為她自己考慮。
第二天上班的時候,周宴又來了。
這一次他沒有帶一群人來談合作,而是隻帶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這個女人我認識,她叫孟錦。
她是周宴的鄰居,家裏也很窮。
我一開始去資助周宴的時候見過她,當時我也想一塊資助她的,結果村長告訴我她已經被別人資助了。
周宴進來後,點了很多菜還有海鮮。
他點完單後,對著經理開口。
“你們都出去吧,這裏隻要葉盈一個人服務就可以。”
經理看了我一眼,還以為是我的大客戶,給我使了個眼神就出去了。
人都走後,孟錦突然拉住了周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