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出門了?
她一個一周要透析三次的重病患者,大半夜的自己打車出去了?
她一定是看了我爹留在家的手機,
發現我爹真正的定位根本不在什麼南郊的狗屁加工廠,而是在北區的富人別墅裏!
我瘋了一樣衝出家門,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禦龍灣別墅區!”
我急得幾乎要哭出來。
一路上,我在心裏瘋狂祈禱。
林大強啊林大強,你拿兩部手機就算了,定位軟件怎麼不知道關啊!
你要是被我媽撞見你在給別人當老公。
我媽那脆弱的心臟和腎臟,當場就能雙雙罷工!
我瘋狂撥打我爹的另一個號碼,提示關機。
估計是趙柯嵐不讓他晚上接電話,敬業得很。
出租車在別墅區門口被保安攔下,我連找零都沒要,推開車門就往裏狂奔。
夜晚的別墅區安靜得可怕,隻有路燈拉長我慌亂的影子。
就在我即將跑到趙柯嵐家那棟C棟別墅拐角時,我聽到了我媽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我猛地停住腳步,躲在一棵景觀樹後,探出頭。
別墅一樓的落地窗前,燈火通明。
我媽就站在窗外不到十米的花園鐵柵欄處,瘦弱的身體在夜風中像一片枯葉般顫抖。
順著她的視線看進去。
落地窗內,我爹正動作輕柔地把一件披肩裹在趙柯嵐身上,然後順勢將她擁入懷中。
兩人相視一笑,畫麵溫馨得可以直接去拍中年偶像劇。
“不......大強......”
我媽痛苦地捂住胸口,發出一聲極其淒厲的悲鳴。
那一刻,我看到我媽眼裏的光,徹底熄滅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拖累了丈夫,一直心疼丈夫在工地上揮汗如雨。
可原來,她的丈夫是在另一個女人的溫柔鄉裏揮金如土。
“媽!”
我再也顧不上暴露,衝出去一把扶住搖搖欲墜的她。
她看到我,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絕望。
“初初,你......你也知道?你們都在騙我?”
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
我說什麼?
說我爹是為了你的醫藥費在賣身?
這比直接告訴她出軌還要讓她崩潰。
落地窗內的我爹似乎聽到了動靜,轉過頭來。
當他看到柵欄外臉色慘白的我媽時,他手裏的水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
“玉芬!”
我爹像瘋了一樣推開落地窗就要往外衝。
趙柯嵐原本溫婉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林大強,你不是跟我發過毒誓,說你和前妻沒了聯係嗎?”
我爹撲通一聲跪下想解釋,趙柯嵐卻嫌惡地後退了一步。
“滾。明天不用來了,騙子真讓人惡心。”
聽到這,我媽更加崩潰了。
她一把推開我。
像一頭發瘋的母獸,轉身朝著馬路的方向狂奔。
她不想看到我爹,隻想逃離這個荒誕而惡心的現場。
“媽!別跑!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