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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1

我做了方逢時二十四年的女兄弟。

他追女孩我幫送花,他打架我幫掩護,連哄女朋友都是我支招。

直到發現他的女朋友劈腿,我第一次用女兄弟的身份把她趕走。

方逢時轉頭就把戒指往我手上套。

“你把我婚事攪黃了,隻能把自己賠給我了。”

我罵他神經病,他卻收起了笑。

“我是認真的,兄弟做得夠久了,我們做戀人吧。”

“兜兜轉轉我才發現,隻有你是對我最好的。”

往後三年,我們如尋常情侶一般熱戀。

婚禮當天,我卻聽到他兄弟調侃。

“可以啊你,把江棠耍得團團轉。”

“看她為婚禮上心成那樣,真好笑,這麼久都沒發現你和你前女友都辦過99場婚禮了。”

方逢時皺眉打斷。

“什麼前女友,現在是我老婆。”

1

“你真和安晴領證了?”

陳凱的聲音陡然拔高。

“那江棠怎麼辦?重婚可是犯法的!”

方逢時嗤笑一聲,指尖夾著的煙圈慢悠悠飄向天花板,語氣輕佻又囂張:

“慌什麼,早就準備好了。“

“我給江棠的那本是假證,連鋼印都是找人刻的,哄她還不是綽綽有餘。”

“牛啊舟哥!”

陳凱鬆了口氣,又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裏滿是佩服:

“表麵娶個家長滿意的,背地裏還能跟安晴過好日子,這算盤打得我在門外都聽見了!”

“不過你可得小心,別玩脫了讓江棠發現。”

“發現?”

方逢時嗤笑一聲,話裏是藏不住的自負。

“不可能。就江棠對我那心思,就算知道了真相,也不可能離開我。”

“你以為她真把我當兄弟?”

“二十七年,她用女兄弟的名義待在我身邊這麼多年,暗戀得都快寫在臉上了,也就她自己覺得偽裝得很好,以為我看不出來。”

他頓了頓,彈了彈煙灰,眼神裏的輕蔑毫不掩飾:

“她為了這場婚禮,忙前忙後快三個月了吧?”

“挑婚紗、定場地、選伴手禮,連喜糖的糖紙都要親自挑,上心成這樣,怎麼可能舍得放下這一切。”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一把淬了冰的針,一下下紮進我的心口。

“嘔——”

胃裏突然一陣翻江倒海,我捂著嘴踉蹌著轉身。

婚紗裙擺掃過走廊的大理石地麵,發出窸窣的聲響,像極了我此刻破碎的心跳。

從前的畫麵不受控製地湧上來。

幫他送給女生的花,替他擋下的三次打架處分。

熬夜幫他寫的哄女友檢討書,還有三年前他單膝跪地說“隻有你是對我最好的”時,我紅著眼眶點頭的樣子。

原來全是假的。

全是我一廂情願的笑話。

我幾乎是跑著衝進衛生間,趴在洗手台上幹嘔。

胃液燒得喉嚨發疼,卻吐不出任何東西。

鏡子裏的女人穿著潔白的婚紗,妝容精致得像個傀儡。

可眼底的破碎和惡心,卻怎麼都遮不住。

我擰開水龍頭,冰冷的水撲在臉上,試圖壓下翻湧的情緒。

指尖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讓我稍微清醒了一點。

原來我的喜歡在他眼裏,隻是一個可供消遣的笑話,一個隨叫隨到的備胎。

我對著鏡子深吸一口氣,擦幹淨臉上的水,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我不能在這裏崩潰,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哪怕要結束,我也得站著離開。

整理好裙擺和妝容,我推開門走出衛生間,卻在轉角處猛地頓住腳步。

安晴站在不遠處,穿著一身精致的米白色連衣裙。

小腹微微隆起,被寬鬆的布料遮著,卻依舊能看出明顯的弧度。

她的臉上帶著溫婉的笑,眼神卻帶著一絲挑釁,直直地看向我。

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惡心感,再次卷土重來,比之前更甚,幾乎要將我吞噬。

2

安晴的小腹在寬鬆連衣裙下格外紮眼,像一個無聲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

我手指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得我瞬間清醒。

安晴緩緩朝我走近,步伐慢悠悠的,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好久不見了,江棠。不介意我以前女友的身份,來參加你和逢時的婚禮吧?”

我冷著臉沒應聲,指尖攥得發白。

她卻像是沒察覺我的冷淡,突然拔高了聲音,足以讓周圍路過的賓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畢竟當初,你以逢時女兄弟的身份,逼得我和逢時分了手,最後自己成功上位,成了他的新娘。”

“我今天來,隻是想來真心祝福你們,沒別的意思。”

話音剛落,周圍立刻響起竊竊私語。

“女兄弟?異性哪有什麼純友誼啊,這不,直接上位成新娘子了?”

“就是,最討厭這種打著兄弟幌子的,擺明了就是綠茶,暗地裏勾搭人家男朋友。”

“看新娘剛才那臉色,該不會被說中了吧?”

那些議論像針一樣紮進耳朵,我看著安晴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一股火氣猛地竄上頭頂。

我抬手就抄起旁邊裝飾台的礦泉水瓶,擰開瓶蓋,朝著安晴的臉上潑了過去。

“你這嘴這麼臭,我幫你洗洗,省得汙染了這裏的空氣。”

安晴尖叫一聲,頭發濕噠噠貼在臉上,精致的妝容花了大半,狼狽不堪。

周圍賓客發出一陣驚呼,紛紛圍了過來。

突然,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急切:“老婆!”

我回頭,就看到方逢時急匆匆地朝這邊跑來。

他急匆匆穿過人群,幾步走到我身邊,將我護在懷裏。

隨後低頭看著我,語氣帶著焦急:

“怎麼了寶貝?大喜的日子,怎麼生氣了?誰惹你了?”

我猛地推開他的手,眼神冰冷:

“你在叫誰老婆?”

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慣常的溫柔笑容,伸手想碰我的臉:

“不是你還是誰?別生氣了,好不好?”

說完,他轉頭,看見站在一旁的安晴,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既然是來送祝福的,就安安分分待在一邊,別來惹我老婆生氣,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安晴捂著臉,眼眶泛紅,委屈道:“逢時,我隻是......”

“夠了。”

方逢時打斷她,強硬地拉住我的手腕。

“我們走,別為不相幹的人生氣,今天是我們的好日子。”

他的掌心溫熱,和三年來無數次牽我手時一樣,可此刻我隻覺得惡心。

任由他拉著我穿過人群,耳邊還能聽到安晴的啜泣聲和賓客的議論聲。

他把我推進布置得溫馨浪漫的婚房。

牆上貼著我們的婚紗照,桌上擺著我親手挑的喜糖,可此刻這一切都像個巨大的諷刺。

“快,流程快開始了,我得去接親那邊補個環節,你在這兒等我。”

他鬆開我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急切,甚至沒多留一秒,轉身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又回頭補了一句。

“別瞎想,我和她早就是過去式了。”

門“哢噠”一聲關上,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我看著牆上笑得一臉幸福的自己,突然笑出了聲,笑聲裏滿是冰冷的嘲諷。

方逢時,你不是想玩嗎?

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我要讓你知道,什麼叫做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3

半個小時後,門外傳來一陣熱鬧的喧鬧聲。

伴郎們的起哄聲,還有方逢時帶著笑意的聲音:

“兄弟們,衝啊,接我的新娘回家了!”

房門被敲響,伴娘團的姐妹們立刻起身,守在門口,臉上帶著狡黠的笑。

跟拍的攝影師扛著相機,盡職盡責地跟在旁邊,鏡頭對準門口,記錄著這熱鬧的瞬間。

我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穿著潔白的婚紗,化著精致的妝容,可眼底的冰冷,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伴娘打開房門,將方逢時和伴郎團攔在門外,笑著說:

“想接走我們的新娘,可沒那麼容易,得先抽簽玩遊戲,過關了才行!”

方逢時笑著應下,伸手從抽簽盒裏抽了一張簽。

打開一看,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複如常:

“給女方檢查手機?行,沒問題。”

他說著,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常用手機,遞到我麵前,語氣帶著寵溺:

“寶貝,給,隨便看,以後我的手機你都隨便看。”

周圍的伴郎和伴娘都跟著起哄,說著 “逢時哥夠坦蕩”“棠棠姐放心吧,逢時哥絕對是好男人”。

我抬眼,看著他遞過來的手機,沒有接。

隻是淡淡地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我要看的,不是這個手機,是你的另一個手機。”

方逢時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隻是那慌亂很快就被他掩飾過去。

他幹笑了一聲,伸手撓了撓頭,語氣帶著一絲敷衍:

“那個手機啊,就是平常的工作機,裏麵全是合作夥伴的聯係方式,沒什麼好看的,寶貝,別鬧了。”

“我沒鬧。”

我看著他,眼神冰冷,一字一頓。

“我就要看這個。”

周圍的氣氛瞬間安靜了下來,伴郎和伴娘的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大家都察覺到了不對勁,目光在我和方逢時之間流連,帶著疑惑。

方逢時的額頭滲出了一層薄汗,他看著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哀求,又帶著一絲強硬:

“江棠,別任性,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別掃了大家的興。”

“我再說最後一遍,”

我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把那個手機給我。”

方逢時看著我,僵持了幾秒,最終還是敗下陣來。

“真的隻是工作機,你別多想。”

我接過手機,沒有解鎖,隻是抬眼看向他:“密碼。”

他抿了抿唇,低聲報出了密碼,是我的生日。

多麼諷刺,用著我的生日做密碼,裏麵卻藏著見不得人的秘密。

我輸入密碼,打開手機,先點開了微信,聊天記錄幹幹淨淨,除了幾個工作群,沒有任何私人聊天。

相冊裏也隻有一些工作照片,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問題。

周圍的人鬆了口氣,又開始起哄:

“我就說嘛,逢時哥怎麼可能有問題,棠棠姐就是太緊張了。”

方逢時也鬆了口氣,伸手想拉我的手,語氣帶著一絲慶幸:

“寶貝,你看,我說了沒什麼吧,別多想了。”

我沒有理他,手指輕輕滑動,點開了手機的郵箱。

郵箱的收件箱空空如也,我卻直接點開了草稿箱。

草稿箱裏,隻有一條消息。

“剛去產檢了,醫生說再過幾周,就能感受到胎動了。”

我一字一句把內容讀出來。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方逢時,眼裏滿是震驚、疑惑、鄙夷。

方逢時的臉色瞬間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點開消息下麵的一張B 超單子,上麵清晰地顯示著懷孕的周數,還有安晴的名字。

我將手機屏幕轉向眾人,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嘲諷:

“怎麼,方總的業務,還包括和別人聊這些?”

方逢時猛地伸手,想搶過我的手機,嘴裏急切地辯解:

“江棠,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這是個誤會,我和她......”

“誤會?”

我抬手,避開他的手,將手機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冷冷地看著他。

“方逢時,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說完,我示意伴娘繼續抽簽,語氣平靜:

“接著來,遊戲還沒結束。”

周圍的氣氛古怪到了極點,沒有人再起哄,所有人都沉默著。

方逢時站在原地,手足無措,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他看著我,眼神裏滿是哀求:

“寶貝,你聽我解釋,真的是誤會,我......”

“抽。”

我打斷他的話,語氣沒有一絲波瀾。

方逢時隻能再次伸手,從抽簽盒裏抽了一張簽,打開一看,是真心話:

“回答,你有沒有什麼對不起新娘的事。”

他幾乎是想都沒想,立刻抬起頭,看著我,語氣堅定,甚至帶著一絲急切:

“沒有!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江棠的事,從來沒有!”

周圍有人想打圓場,說:

“棠棠姐,逢時哥都這麼說了,肯定是誤會,別揪著不放了,婚禮還得繼續呢。”

我看著方逢時,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卻帶著刺骨的冰冷:

“答錯了。方逢時,你不是從來沒和安晴分手過,甚至,你倆比我還早步入婚姻的殿堂,對吧?”

4

這話一出,全場再次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幾乎能聽得一清二楚。

方逢時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他看著我,眼裏滿是震驚和不敢置信,仿佛在問我,你怎麼會知道。

他猛地跪倒在我麵前,伸手緊緊抓住我的裙擺,語氣帶著哭腔,拚命地發誓:

“江棠,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你別聽別人瞎說,我怎麼可能和安晴領證結婚,我心裏隻有你一個人,這輩子隻有你一個人啊!”

我看著跪倒在我麵前的方逢時,隻覺得無比惡心。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隻是從他的手中抽出我的裙擺,然後示意他:

“繼續抽,最後一次。”

方逢時看著我,眼裏滿是絕望和哀求。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我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顫巍巍地伸出手,從抽簽盒裏抽出了最後一張簽。

他緩緩打開簽紙,上麵隻有一句話:你是真心娶新娘嗎?

方逢時眼神裏滿是急切,幾乎是吼出來的:

“是!我是真心的!江棠,我這輩子隻想娶你一個人,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笑著擦了擦眼淚。

“但是方逢時,你這種一分為二的真心,我不稀罕要。”

“所以,我們的婚禮,取消。”

話音落下,所有人都懵了。

“取消婚禮?這怎麼行啊,大喜的日子,賓客都到齊了。”

“棠棠姐,你別衝動啊,有什麼事好好商量,別拿自己的終身大事開玩笑。”

“就是啊,逢時哥都這樣了,肯定是真心的,你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父母聽到動靜,從外麵走了進來。

看著眼前的一幕,眉頭緊皺,走到我身邊,母親拉著我的手,低聲問:

“棠棠,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說取消婚禮就取消婚禮?”

我看著父母,眼眶通紅,卻語氣堅定:

“爸,媽,這婚,我不結了。”

方逢時抓住我的胳膊,語氣急切:

“江棠,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到底哪裏做錯了?你說,我改,我什麼都改!”

“今天這麼多賓客都在,你這樣,讓我怎麼給大家一個交代?讓方家的臉往哪放?”

我抬手,甩開他的胳膊,然後揚起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我看著他,語氣冰冷,一字一頓:

“這一巴掌,是打你輕視我,把我二十四年的真心,當成一場笑話。”

說完,我抬起腳,狠狠一腳踹在他小腿。

將他踹得後退了幾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桌上的喜糖和裝飾品散落一地。

“這一腳,是踹你腳踏兩條船,一邊和我談婚論嫁,一邊和別的女人領證結婚,還讓她懷了你的孩子,你這種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愛。”

方逢時捂著胸口,疼得齜牙咧嘴。

我看著他,語氣平靜:

“至於怎麼向賓客解釋,我已經給賓客解釋了。”

話音剛落,方逢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他母親的電話。

他愣了一下,顫抖著伸手掏出手機,按下接聽鍵。

聽到他母親的話,方逢時臉色一點點變得慘白,最後毫無血色。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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