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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保住了,之前有點先兆性流產,你要多注意啊,你有凝血障礙,流產的話,容易一屍兩命。”
我坐在病床上,沉默著。
沒有和醫生對話。
醫生走後,顧淮澤走過來伸手撫摸我的臉。
語氣繾綣:“阿露,你有沒有覺得上天非要把你留在我身邊?”
離婚離不了,孩子也不能打。
上天,確實是一個好編劇。
我閉了閉眼,沙啞著開口:
“顧淮澤,你已經不愛我了,做這些,把我捆在身邊,有什麼意義呢?”
他沉默了片刻,拉過椅子坐下與我對視:“因為你是一個很好的顧太太形象,端莊,得體,能應付各種上流圈子場合,可是婉兒不行。”
“她隻是個小姑娘,上不了台麵。”
他說的時候語氣溫柔得不像話。
就像從前對我那般。
一滴淚悄無聲息的從眼角流出,我抬頭問他:“所以,現在你是要聘請我,當好一個合格的顧太太嗎?”
顧淮澤沒有否認,他收回了手,雙手交叉,還是那副上位者姿態看著我。
“阿露,這些年你跟著我受了很多苦,我不是拋棄糟糠之妻那種人,現在我成功了,許給你顧太太的位置,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我可以答應你,孩子出生以後,我會扮演好一個合格的父親。”
說完這句話,他就走了。
腦海裏一直回響著他剛剛說過的話。
他說我要的,他已經給了。
可他忘了,最初的我放棄江城的好工作陪他打拚,陪他窩在京市的地下室,陪他吃了上頓沒下頓。
不是要他的前程,而是他這個人。
因為愛他,所以在公司出現危機那天,我攬過責任,主動放棄了公司的股份,切斷了自己的經濟來源,當起了家庭主婦。
網上都說不要陪一個男孩子長大,因為自己賭不起。
從前的我不信,因為我看過他愛我的樣子。
所以,我不相信他會有不愛的一天。
眼淚再也流不出來後,我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律師事務所的電話。
“請幫我擬定一份離婚協議。”
顧淮澤總以為拿捏了我的家庭和孩子就能拿捏我。
可是他還是太單純了,孩子我可以遠走他鄉自己生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