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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媽瘋了。
她兒子也瘋了。
那個摳腳大漢吼了一聲「草泥馬」,抄起旁邊的折疊凳就衝了出來。
三百斤的肉山移動起來,連樓板都在顫抖。
「我要弄死你個小婊子!」
要是以前,我可能會怕。
但現在,我隻覺得興奮。
那種久違的、嗜血的快感,像電流一樣流遍全身。
我沒關門,反而側身讓了一步,順手從鞋櫃上摸起一把美工刀。
推出刀片,「哢噠」一聲。
「來。」
我對著那座肉山招招手,眼神溫柔,「往這兒紮,別客氣。」
我指了指自己的頸動脈。
那大漢衝到一半,猛地刹住了車。
因為他看見了我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神。
帶著一種詭異的狂熱。
我是真的想讓他紮下來。
隻要他動手,我就能正當防衛。
我就能把他這身肥油,一點點刮下來點天燈。
「你......你幹嘛?」大漢咽了口唾沫,手裏的凳子有些拿不穩。
「不是要弄死我嗎?」
我逼近一步,刀尖在他滿是油光的肚子上比劃著,「快點啊,我趕時間,還要回去吃藥呢。」
劉大媽這時候也反應過來了。
她是潑婦,但她不傻。
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她一把拉住兒子,色厲內荏地叫喚:「報警!我要報警!這是殺人未遂!」
「報啊。」
我笑嘻嘻地拿出手機,幫她撥通了110,然後遞過去,
「要不要我幫你說是怎麼回事?就說你們往鄰居家裏倒垃圾,鄰居好心還回來,結果你們還要行凶?」
劉大媽被噎住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神怨毒。
「行,算你狠!你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她拉著兒子回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還能聽到她在裏麵罵罵咧咧:
「晦氣!大過年的碰到這種瘋婆子!」
「媽,就這麼算了?」
「算個屁!等親戚們來了,看我不整死她!」
我站在樓道裏,聽著裏麵的密謀,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
整死我?
太好了。
我正愁這個年過得太無聊,隻有藥片陪我呢。
希望你們別讓我失望。
哪怕隻是一點點。
我都可能會忍不住,把這棟樓都給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