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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笑容更深了:“怎麼了?不想吃媽媽喂的蛋糕?還是說......這蛋糕有什麼問題,你自己不敢吃?”
我的聲音不大,但足以讓旁邊的林敘和幾個朋友聽到。
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林敘的臉色變了變,連忙打圓場:“曉燕,你胡說什麼呢,孩子跟你開玩笑呢。”
他瞪了我一眼,示意我別再說了。
然後他彎下腰,從我手裏拿過叉子,溫柔地對念念說:“念念乖,媽媽喂的蛋糕最甜了,張嘴。”
念念的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求助似的看向林敘。
可林敘一心隻想快點結束這場尷尬,根本沒注意到女兒的異常。
他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
在林敘的威逼下,念念不得不張開了嘴。
我親眼看著那塊和我吃下的一模一樣的蛋糕,被送進了她的口中。
我倒要看看,這出戲,她要怎麼演下去!
念念將蛋糕咽下去後,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派對的氣氛又恢複了熱鬧。
她像一隻受驚的小兔子,躲到林敘身後,再也不敢靠近我。
我也沒有再理會她,隻是端著那盤蛋糕,默默地走到角落,用紙巾小心翼翼地包起一小塊,放進了口袋。
這,就是證據。
派對結束後,賓客們陸續離開。
我以身體不適為由,早早回了房間。
林敘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後,才一臉疲憊地走進來。
他沒有開燈,隻是借著走廊的光,沉默地站在床邊看著我。
“曉燕,你今天到底是怎麼了?”他的聲音裏帶著壓抑的怒火,“我知道你不喜歡人多的場合,但今天是念念的生日,你就不能......表現得高興一點嗎?”
“我在派對上對念念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你在懷疑一個十歲的孩子?”
他居高臨下地質問我,仿佛我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
我從床上坐起來,平靜地與他對視。
“林敘,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女兒,可能並沒有我們想象中那麼單純?”
“你什麼意思?”林敘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沒什麼意思。”我不想和他爭辯,因為我知道,無論我說什麼,他都不會相信。
在他心裏,念念永遠是那個需要保護的、純潔無瑕的小天使。
而我,一個連孩子都生不出的女人,任何對念念的質疑,都會被他解讀為嫉妒和惡毒。
“我累了,想睡了。”我拉過被子,翻身背對著他。
林敘在黑暗中站了很久,最後,他什麼也沒說,轉身去了書房。
我知道,我們之間的裂痕,從這一刻起,已經無法彌補。
第二天,我借口去醫院複查身體,拿著那塊蛋糕樣本,去了市裏最權威的檢測機構。
結果需要三天才能出來。
回家的路上,我接到了念念學校老師的電話。
我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來了。
前世將我推向死亡的第二步,這麼快就來了。
“念念媽媽,您能來學校一趟嗎?念念今天在學校被同學推下了樓梯。”
電話那頭,老師的聲音焦急萬分。
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話術,一模一樣的陷阱。
我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決絕。
“好的,老師,我馬上過去。麻煩您先幫我報警,並且保護好現場,尤其是走廊裏的監控,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破壞。”
我的冷靜讓電話那頭的老師愣了一下。
“報警?念念媽媽,事情可能沒那麼嚴重,隻是孩子間的推搡......”
“老師。”我打斷她的話,語氣不容置喙,“我的女兒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這不叫推搡,這叫故意傷害。如果學校不能保證我女兒的安全,那麼就讓警察來保證。”
掛掉電話,我立刻調轉車頭,朝著學校開去。
這一次,我不會再像前世那樣,被憤怒衝昏頭腦,愚蠢地衝進圈套。
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誰,在處心積慮地演一出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