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歸晚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瞬間浮現出清晰的指印。
她猛地轉過頭,幾乎是本能地想要反擊。
可還在半空,她的手腕就被葉渡死死攥住,力道之大,捏得她骨頭生疼。
“林歸晚!”
葉渡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製。
“你摔壞星星母親遺物,她才會這樣激動,你不要和她計較。”
林歸晚看著葉渡將關星星護在懷中,眉宇間盡是心疼。
這樣的目光,她從未感受過。
她失魂落魄地上樓。
樓下有人在笑,聲音傳過來,卻像隔了一層水,模模糊糊的。
她盯著幾乎空空蕩蕩的臥室,突然想不起自己怎麼會在這。
房間裏,東西不多。
葉渡喜歡極簡,有囤積症的林歸晚為了迎合他,努力戒掉習慣。
關星星住進來,她才知道,葉渡隻是對不在意的人和事,喜歡極簡風罷了。
關星星住的三層獨棟,葉渡親自監工,重新裝修。
粉色公主風的房間,水晶瑪瑙珠寶鑽石,奢侈品擺滿幾間房的展櫃,他都仍覺單薄。
這樣想著,林歸晚摸了摸肩膀上結痂,還是會疼的傷疤,
慢吞吞找來了一個袋子。
記錄葉渡一點一滴的筆記本。
試圖扭轉命運,成冊成冊占卜標注過的塔羅牌。
改了一百多遍,最終也沒機會做成衣的一遝婚紗稿紙。
從葉渡體內剜出的子彈。
包紮過他傷口染血的繃帶。
......
全部裝進袋子裏。
十八歲,少年心氣,
許多事明知不可為,偏要強求。
林歸晚以為,隻要使勁渾身解數,感動天地,自然可以來到葉渡身邊。
到那時,一定可以讓他在二十八歲那年活下來。
如今,她才發現,自己隻猜中了開頭。
不管守在他身邊多久,隻要關星星出現,他都會如前世那樣,為她付出生命。
“宿主,真不留下嗎?”
林歸晚搖了搖頭:“什麼時候送我離開?”
“十天後,傳送開始。
十天時間,宿主可以和這裏的一切,好好道別,別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