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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我知道你缺錢,今天來的都是大客戶,好好伺候著!”
領班把露骨的衣服扔在我的臉上。
我麻溜的穿了起來,化了個大濃妝,就算我親媽來了她都不認識我。
會所燈光太黑。
我一出門便撞在一個男人身上,湊近一看竟是林嘉然。
他挽著薑南希宛如一對璧人。
林嘉然身穿定製西裝,勞力士的腕表是我打一輩子工都買不到的東西。
薑南希毫不猶豫的打了我一巴掌,“哪裏來的雞,眼睛長到哪裏去了,敢撞我男朋友懷裏,就這麼饑渴難耐?”
我捂著被扇得紅腫的雙臉,卑微的道歉。
“對,對不起,太黑了,我看不到。”
薑南希一聽更是火大,“那你的意思是,錯的是我咯!”
她一把將我推在地上。
長年的勞累貧血,讓我身體虛弱。
她輕輕一推,我便摔倒在了地上。
薑南希突然捂住嘴巴,故作驚訝道。
“天啊,這個人不會有病吧,手臂上這麼多針眼,還瘦的跟皮包骨一樣!”
“你這樣的人就算是扔給流浪漢,他們都不想要!”
我血管不好找,這些針眼是我賣血留下來的。
之所以瘦,是因為割了腎。
林嘉然捂住她的雙眼,柔聲安慰著,“南希,別生氣,今天是你的接風宴,我們說好要開開心心的。”
“既然你這樣討厭她,不如讓她讓你開心開心。”
我的老公此刻摟著另一個女人,貼心的安慰她。
那他可曾知曉,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台上,懇求著醫生一定要把我的腎賣出個好價錢。
他可曾知曉,為了一個專家號,我在醫院和別人打的頭破血流!
“帶著她,去舞池中央!今天全場消費我買單,隻要能讓南希高興,我重重有賞!”
我像個垃圾被扔到了舞池中央。
脊背被摔到鐵欄杆上,我疼出了眼淚。
薑南希坐在林嘉然的大腿上,樂嗬嗬的笑著說,“林少,你覺不覺得這個人好像你家裏的糟糠妻,一樣的瘦,一樣的惹人討厭!”
她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著。
林嘉然鄙夷的嗤笑一聲,“就她?想破腦袋也隻能接到一些洗盤子的工作,成天跟野狗野貓搶飯吃,還要存錢給我治病。”
“估計等我下輩子投胎轉世,她都存不到這麼多的錢。”
他的話落在我的耳朵裏,我心如刀絞。
整整五年,我存到了一個億。
我吃餿掉的飯菜,和野狗搶食,卻給他燉新鮮的排骨,帶他去米其林體驗生活。
我每天隻睡兩小時,隻想多賺點錢,讓他早日恢複如常。
他的言語裏藏著對我的鄙夷和不屑。
薑南希牽著他的手,把玩起來。
“那萬一她發現了呢,豈不是完了。”
林嘉然放肆的大笑起來,“就她那智商,死了都不知道。”
“我的殘疾證是假的,結婚證也是假的。”
“等她知道,可能我和南希日後的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指尖深深的掐進掌心,臉色“唰”的一下變白。
我心像是被無形的大手,疼得讓我喘不過氣來。
殘疾證是假,感情是假,就連他和我的結婚證都是假的?
我閉上雙眼,任由眼淚布滿我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