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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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樸素的中年女人迎出來，是趙曉偉的媽媽。

“哎呀，你就是小蘇吧？真漂亮！”

身後跟著個打扮花哨的女人，應該就是他姐趙麗娟。​

她抱著胳膊，上下打量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果然是大城市來的，氣質就是不一樣，一看就有錢。”​

我強壓下心頭的不適，禮貌點頭：“阿姨好，姐姐好。”​

趙曉偉拉著我進了屋。

客廳不大，擺著一套舊沙發。

茶幾上放著幾個蘋果，表皮皺皺巴巴，看起來像是放了很久。

趙曉偉把我手裏的禮品袋放到茶幾上：“媽，這是小蘇給你和姐買的禮品。”

趙母笑得樂不可支：“哎呀，讓小蘇破費了，快坐下。”

老舊的沙發一坐下去就陷下去一塊，還帶著點說不清的潮氣。

我有點不適應，但還是沒表現出不適。

“小蘇啊，一路累壞了吧？”

趙母一邊往我手上遞茶杯。

“快，嘗嘗我特意給你泡的茶，暖暖手！”

目光卻總往我手腕的鐲子上瞟。

“曉偉總跟我們念叨你，說你懂事又體貼，家裏條件還好，一看就是大戶人家養出來的姑娘。”

我端起趙母遞來的水杯，溫聲道：“阿姨過獎了，我就是普通家庭的孩子。”

這話剛落，旁邊的趙麗娟就嗤笑一聲。

“普通家庭能隨手拎著這麼貴的包？能讓曉偉巴巴地捧著？”

“可聽說了，你爸媽是開公司的，規模還不小,一年掙不少錢吧？”

她的語氣直白又露骨，半點掩飾都沒有。

趙曉偉在一旁打圓場：“寶寶，我姐就是心直口快，你別介意。”

“她就是好奇，想知道以後伯父伯母能不能多幫襯幫襯我們。”

趙母立刻接話。

“是啊是啊！現在年輕人壓力大，買房買車哪樣不要錢？有家裏幫襯著，日子才能過得輕鬆嘛。”

“你爸媽那麼有本事，以後你們結婚，肯定能給你準備不少好東西吧？”

我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還是維持著禮貌。

“阿姨，姐，我覺得結婚是我和曉偉兩個人的事，日子是我們自己過的，好壞都該我們自己打拚，好像跟我父母沒什麼關係吧？”

我這話一出，客廳裏的氣氛瞬間冷了半截。

趙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愣了幾秒後，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點理直氣壯的急切。

“這話說的，這怎麼能沒關係？”

她往前湊了湊，語氣篤定得仿佛在說什麼天經地義的規矩。

“我們這兒的風俗就是這樣，女方必須陪嫁一套房子，兩輛車子，這都是最基本的！”

“你看隔壁老王家的兒媳婦，娘家陪嫁了一套三居室，還帶個車庫，又陪了一輛寶馬，那才叫體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