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我看著老公陌生又熟悉的臉。
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我已經懷孕了。
這一杯酒喝下去,會不會對孩子有影響?
“老公,這酒我喝不了......”
老公聞言眉頭一皺,打斷我的話。
“明月,平時我寵你,什麼事都不讓你做。但這年夜飯你偷懶確實是不對。”
“我媽做了幾十年的年夜飯從未偷過懶,你才做了兩年就偷懶,把媽氣成這樣,你說你是不是該道個歉?”
老公的大舅附和起來。
“明月,你也不是第一年來婆家過年了,我們什麼規矩你不懂嗎?家家戶戶都是媳婦兒做飯的。”
“你媽是瞧得起你才把這重任交給你的,這可是他們老黃家的臉麵。你偷懶不是打他們的臉嗎?”
我不明白我為什麼要道歉,明明這一桌飯菜都是我一個人做的。
我在廚房裏忙得頭暈目眩時,他們視若無睹。
連唯一一個來幫忙的人,都是來監督我的。
老公湊到我耳邊小聲說,“這麼多人都看著呢,給我個麵子吧老婆。”
看到他有些討好的眼神,我忍了又忍。
想起了剛出嫁時媽媽摸著我的頭,跟我說:“出嫁了,就不比在自己家裏,有什麼事兩個人都要互相體諒。”
我拿起茶杯向婆婆舉起。
“媽,我今天確實喝不了酒。大過年的,是兒媳婦做的不到位,您就別生氣了。”
親戚們紛紛點頭,“這才對嘛。”
茶已經涼透了,但我還是一飲而盡。
婆婆卻一直沒有舉起酒杯的意思。
小姑子陰陽怪氣地說:“嫂子,你沒看到媽連杯子都沒端嗎?”
“你跟我哥不就是在飯局上認識的嗎?跟男人能喝個半斤八兩的,跟我媽就隻能喝茶了?”
婆婆頷首,冷哼一聲。
“沒有一點誠意。”
當初我和陳子傑認識,確實是在飯局上,但那是公司組的局,領導帶我們結識商業夥伴。
在小姑子嘴裏卻好像是什麼不正經的場合。
早上隻吃了一塊巧克力,剛剛又喝了一杯冷茶,胃裏翻湧得更厲害。
我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婆婆的臉頓時黑如鍋底。
“你什麼意思?我說的話讓你覺得惡心?”
我擺了擺手衝進廁所,“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大姨小聲說:“明月該不會懷孕了吧?她跟子傑也結婚三年了,是時候要個孩子了。”
“怎麼可能?沈明月就是個不下蛋的母雞!我哥說他們都無套好久了,她都沒懷上,現在懷上了?”
小姑子的聲音從外麵傳來。
我攥緊了拳頭。
剛剛在人前我還想給老公一個麵子,他卻把我們兩的私生活告訴其他人。
三年沒懷上孩子,我也覺得奇怪,幾次三番催他去醫院檢查,他總說工作忙。
時間長了,我懷疑他是弱精症,於是找了朋友推薦的中醫開了點方子,燉在雞湯裏騙他喝了。
沒過一個月,我就懷上了。
不下蛋的母雞?
我看他才是個沒種的公雞!
他們老陳家這麼在意麵子,不知道這事傳出去,他們的麵子準備往哪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