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十年代南洋最轟動的一件事,就是舞蹈團首席陸聞州家中搜出女士內衣,被所有人視為變態。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他這輩子完了再也娶不到老婆的時候,南洋駐地部隊高級士官宋霽雪石破天驚向首長申請,與陸聞州結婚。
消息一出,南洋炸開了鍋。
誰不知道宋霽雪是駐地部隊最年輕的高級士官,前途無限,是南洋所有男子的夢中情人。
不少人苦口婆心勸誡,更有不少優秀戰友主動求娶,可宋霽雪絲毫不改變自己的想法。
她在南洋廣場的廣播裏向全城人民宣告她對陸聞州的感情,在駐地部隊南洋舞蹈團門口穿著婚紗向他求婚:“聞州,你願意娶我嗎?”
陸聞州眼眶微紅,激蕩的心緒隨著點頭的動作達到頂峰。
可兩人呈遞的結婚申請,卻被首長打回,申請書上蓋著鮮明的四個大字“申請駁回”。
雖然沒有明寫駁回理由,但明眼人都猜測與陸聞州不清白的身份脫不了幹係。
陸聞州沉默不語連夜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被宋霽雪攔下。
她當著他的麵發誓,一定會求得首長同意。
從那之後三年,宋霽雪每年都會堅持不懈向首長申請結婚。
第一年,她在駐地部隊基地外跪了三天三夜。
第二年,她因擾亂駐地部隊紀律被關禁閉一周。
第三年,她被暴怒的首長打了五十軍棍,臥床修養了三個月......
直到陸聞州意外在家中發現一份孕檢報告。
他欣喜若狂,以為宋霽雪懷孕了,以為她不告訴自己是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可未婚先孕對女子名節有損,他絕不能允許流言蜚語落在她身上。
而且法律有規定,沒有結婚證,孩子無法落戶。
所以這一次,他抱著破釜沉舟的決心來到首長辦公室,說什麼也要求得首長同意他和宋霽雪的婚事!
可等陸聞州來到首長辦公室外,卻意外聽到首長驚疑的聲音響起。
“霽雪,你說什麼?你要撤銷和陸聞州的結婚申請?”
首長緊蹙著眉,神情嚴肅,“這一次你必須得給我一個理由!你要知道若不是相信你,若不是你請求,我絕不會同意連續三年駁回你的結婚申請!”
門外,陸聞州舉起的手停滯在半空,腦海一片空白。
原來,首長連續三年駁回結婚申請的理由不是因為他,而是因為宋霽雪的請求?
房門內,宋霽雪清冽凝重的嗓音傳出:“首長,這本是家醜我不想外揚。聞州他......出軌了!甚至還搞大了別人的肚子!”
“什麼?!”
首長驚得騰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而門外的陸聞州卻如墜冰窖,整個人瞬間失去血色。
“首長,我當初求娶聞州,並不是因為我有多愛他,隻是出於可憐。結婚三年,我們從不曾同房。可能,這就是他出軌的原因吧!”
首長眉心皺得很緊:“好,我答應你。可聞州,還有那個孩子......你打算怎麼辦?”
宋霽雪低沉地嗓音在房間裏回蕩:“孩子......我再想想辦法,至於聞州,我會親自告訴他。所以首長,撤銷婚約的事麻煩你替我再瞞一段時間。”
首長抬眉:“好。”
而聽到一切的陸聞州像是被人抽幹了所有的力氣,渾身發顫,險些站立不穩。
他踉蹌著轉身,狼狽地一路奔跑,跑到力竭才停下來,然後一拳打在牆上,鮮血從指節洇出。
淚水模糊他的視線,記憶也像是放開的道閘傾瀉而下。
陸聞州曾經是南洋舞蹈團前途無限的首席,是南洋駐地部隊有名的高嶺之花,一心追求舞蹈事業。
可是三年前,他被人舉報在家中私藏女士內衣。
從那之後,他成為眾人口中不檢點的對象,旁人看他的眼神充滿鄙夷和嘲諷。
在他最痛苦無助的時候,是宋霽雪站出來替他擋下流言蜚語,是她一遍遍告訴他,她相信他的清白,是她在所有人都放棄他的時候給了他活下去的希望。
可他現在才知道,原來她娶他,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可憐!
而一個月前兩人極致歡愉的那一夜,當事人卻根本不是她!
陸聞州站了很久,直到天色暗沉,他才回過神來,雙眼木然地緩緩走出駐地部隊。
夜幕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正當他經過訓練場時,聽到裏麵傳來陣陣棒打的聲音。
他本想快步離開,卻在聽到熟悉的女聲時腳步一頓。
“說,那個懷孕的女人,是不是你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