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檀香山墓地。
清晨,許詩語就跟著做法事的師傅一圈一圈的為自己亡故的父母祈福。
好不容易結束,她覺得下腹有些微酸,便坐在內堂休息。
“小姐!”
一聲驚呼響起,是許家的老管家匆匆進門。
許詩語心下一跳,立刻起身,“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對方的額頭上都是薄汗,“霍家姑爺來了!但是帶了不少人,他們已經把外麵老爺夫人的靈堂砸了!”
“快走!小姐您帶著牌位快走!”
許詩語的頭腦霎時一片空白,她很清楚霍臨川的脾氣,怒極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做的出來。
她咬緊唇,返身立刻去抓放在高處的牌位,但是一聲急促的哀嚎驟然響起,接著是淩亂的腳步聲踢踢踏踏傳來。
“許詩語!”
霍臨川大聲喝道,將她嚇得一個激靈。
許詩語回頭看去,喬雲嘉頭戴白布,麵孔蒼白的緊緊攀附著他的臂膀。
她眼裏的恨意似乎要將許詩語洞穿。
霍臨川隻一頷首,幾個保鏢就上前將許詩語的頭發拽起,猛的一推讓她跪在兩人麵前。
“霍臨川!我說了我沒有!連警方都說我沒有罪!”
她吃痛抬頭,依舊想要拉回他的理智。
但對方隻臉色一沉“給我砸!”
她眼睜睜就這麼看著父母的牌位被砸的分崩離析,整個靈堂一片狼藉。
霍臨川走到還剩下的那個酸枝梨紅木的骨灰盒前,“許詩語,大師算了,小喬的母親還差一個貴重的骨灰盒。”
“你母親的這個,是霍家當年托人重金打造,世間的孤品,我看正合適。”
說話間,竟抬手就要去揚———
“住手!”
許詩語低吼一聲,隨後掙紮著在他麵前砰砰磕起頭來,一下又一下,幾下便額頭間血肉模糊。
“霍臨川!我求你!”
“你有什麼衝我來,求求你放過我母親。”
一旁的保鏢早就呆住了。
她膝行著去抓霍臨川的腿,平時的尊嚴、自傲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你要我道歉、坐牢都可以,我求你,放過我母親!”
霍臨川的臉色變了變,看著麵前許詩語的慘狀,心頭不自覺地升起幾分動容。
他偏頭向喬雲嘉的方向詢問,但語氣依舊冷淡。
“你送東西的時候,小喬還為你說話,我以為你真心彌補,沒想到你如此惡毒!”
“現在,隻要小喬滿意,我…”
就在這個瞬間,喬雲嘉狠狠的拽過骨灰盒,砰的一下摔在地上。
“喬雲嘉——!”
許詩語淒厲的尖叫響起,她撞開了想來攔她的保鏢,伸手就要去掐喬雲嘉的脖子。
卻被一悶棍打倒在地。
鮮血汩汩流下,許詩語隻覺得後腦一涼,她身體失衡摔倒在地。
昏迷前,她看到的是霍臨川不安的抱著也隨之倒下的喬雲嘉。
他眼裏,隻有喬雲嘉。
......
無邊無際的黑暗,淹沒了許詩語許久。
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身邊的浮木一根一根被抽離,最後隻剩下她一個人在汪洋中心。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周後。
許詩語猛地睜開眼,掙紮著想要起身,“我母親呢?”
“我母親呢!?”
她的聲音沙啞低沉的厲害,慌亂中就要摔落床沿,但身邊的護工立刻扶住她的手。
“霍太!”
一句霍太將她拉回現實。
起碼五、六個醫護魚貫而入,將她扶到床上,全程小心翼翼。
“霍太,你已經成功懷仔了!現在情緒必須穩定!”
許詩語有些錯愕的抬頭。
“您最近昏迷了都唔知道發生了咩事,喬小姐的醜聞層出不窮,您憑借肚子裏的太子爺,霍先生肯定會回心轉意。”
話音剛落,滴滴兩聲信息提示音響起,許詩語低頭去看。
【我是喬雲嘉,三天後晚上七點,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