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窖的門關上前,我聽到了馮玉秋得意的聲音。
“陛下說了,貴妃性子刁蠻,關一整晚,以示懲戒。”
謝嶼看著我蒼白的臉色,攥緊拳頭。
“哼,你的嘴倒是硬得很。”
我苦笑,分明我嗓子喊啞了,都沒人理我。
我木然回道:“我知道錯了。”
謝嶼的神色緩和了許多。
“這才是我的阿禾。”
“玉秋心善,怕你我之間生了嫌隙,求著我將你放出來。”
接著,他的目光下移,看到我傷痕累累的胳膊。
他頓時變了臉色。
“這是怎麼回事?是誰傷的,是不是那些太監,我砍了他們的頭。”
我牽了牽嘴角。
麵對謝嶼的關心,我隻覺得胃裏不停翻湧。
這幾天,我喝水被嗆,平地摔倒,踩到石頭掉進池塘。
以前這些習以為常的事情,如今卻變得非常難熬。
我隻祈禱,係統帶我走的日子能快點到來。
可是,天不遂人願。
最後一天,馮玉秋的宮女登門,陰陽怪氣地說道:“貴妃娘娘,好大的架子。”
“連給皇後娘娘請安,都要奴婢親自來請。”
我看著她盛氣淩的架勢,歎了口氣。
不過很快了,午時馬上就到。
來到鳳儀殿,我低頭給她請安,隻希望她不再陷害我。
對於謝嶼來說,馮玉秋是他不可觸碰的逆鱗,我隻想好過一些。
馮玉秋笑意盈盈得將我攔住。
“妹妹來啦,你我之間不必在意這些虛禮。”
“妹妹不要介意,我實在是太無聊了,才讓人請你過來。”
“今日請妹妹看一出戲。”
接著,我便看到宮女牽出一頭半人高的凶犬。
我皺緊眉頭,不知她打得什麼主意。
馮玉秋看著我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她吩咐一旁的宮女:“把人帶上來吧。”
看到人的那一刻,我猛得站起,忍不住質問馮玉秋。
“這是什麼意思?”
馮玉秋一臉詫異:“怎麼?妹妹認識?”
“這兩個人在我入京途中,搶了我的吃食,還險些將我賣給鰥夫,如果不是阿嶼,我死在那都沒人知道。”
我立刻反駁:“不可能。”
她故作傷心:“難道我還會騙你不成?”
“阿嶼也知道,是他將這兩人交給我自行處置的。”
謝嶼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玉秋沒有撒謊。”
我轉頭看他,隻覺得這人陌生的可怕。
兩人是我在這個世界的義父母,是讓我感受到溫暖的親人。
同時,他們也是幫謝嶼登上帝位的臣子。
在我們大婚前,義父告老還鄉。
在我失神之際,馮玉秋已經將惡犬放出。
經過訓練的惡犬,直接撲向大殿上的兩人。
被綁得死死的兩人無法掙紮,隻能發出痛呼。
我想撲過去阻攔,卻被一旁的侍衛攔住。
我心急如焚,轉頭朝謝嶼跪下。
“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你應該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謝嶼嘴唇輕啟,說出的話讓我如墜冰窖。
“阿禾,你太單純。餓極了的人什麼做不出來?玉秋是我親手從他們手裏救下的。”
“大夏容不得心思歹毒的子民。”
我跪在地上,看著他們的呼吸逐漸微弱,最後一動不動。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謝嶼將我攬在懷裏:“別怕,你還有我。”
我咬牙,用力推開他,拔過侍衛的刀,砍向馮玉秋。
最後一刻,卻被謝嶼拽開。
接著,巴掌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他咬著牙,瞪我:“你要幹什麼?”
“給玉秋道歉!”
係統提示:“氣運收集完成,這具身體死亡,即可脫離。”
我笑了:“好啊。”
說完,我抬手,用力將刀抹向我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