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死亡的恐懼讓我控製不住搶奪妹妹的氧氣。
“既然沒有,那我就和妹妹共用。”
媽媽見狀一把將我推開,我狼狽地摔到地上,額頭撞到一旁的岩石。
她聲音尖銳:“蘇悅,你發什麼瘋?沒多少路了你忍忍不行嗎?”
“你妹妹身子弱,你又不是不知道,你搶她的氧氣幹嘛?”
我強撐著身子站起來:“我沒有搶,我說的是共用,她把我的氧氣換成毒氣,難道我還不能和她共用嗎?”
“你知不知道吸入氯氣會造成肺炎,嚴重的還會造成肺水腫,說不定我會死在這裏?”
爸爸提議把自己氧氣給我,媽媽一口否決。
“不行,別給她,肯定又是在裝可憐,就想讓我們同情她。”
“哪有那麼嚴重啊?你隻吸了一口怎麼可能會死,別嚇唬人了。”
“再說了今天是愚人節,跟你開個玩笑,你至於一直揪著不放嗎?”
眼淚奪眶而出,字字句句都像刀子紮在我的心上。
狹窄的洞穴讓我頭暈,邁出一步都很艱難。
每一次呼吸都疼得厲害,火燒般得疼侵入身體。
“蘇悅,你別耽誤行程了,趕緊走!一天到晚就會找存在感!”
媽媽眼神鋒利,用命令的口吻逼著我往前走。
可我的腿卻像灌了鉛一樣根本走不動,眼淚傾瀉而下。
妹妹也哭了,她眼含熱淚將氧氣瓶脫下來。
“媽媽,要不就給姐姐吧,她這樣搞得跟我們欺負她了一樣,好可憐啊。”
“我沒事的,我忍忍很快就到出口了......”
媽媽阻止妹妹,抬手給了我一巴掌,訓斥道:
“別給她,蘇悅,你還是不是個人,你連妹妹的氧氣都要搶?”
“你現在要麼給我走,要麼就待在這裏,反正我們要走了!”
妹妹擦幹眼淚,得意地背上了氧氣瓶,還不忘給我做個鬼臉。
“姐姐,你自己待在這裏吧,我們就先走了。”
“媽媽都說不管你了,你就自己想辦法出去吧嘻嘻嘻。”
小時候,媽媽總說妹妹是早產,需要更多的照顧。
從小到大她總偏心妹妹,那時的我雖然難過卻沒有想那麼多。
可隨著妹妹長大,她變成了一個事事都要欺負我,靠耍我取樂的人。
考試時把我的筆都丟了,在我的座椅上塗膠水,把我的哮喘藥換成糖......
事後又會假惺惺的和我道歉,裝出委屈的樣子和媽媽解釋並非故意。
實際上,這種事情我早就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
以前是覺得她不懂事,後來我才知她是真正的壞種。
我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跪在地上怎麼都站不起來。
媽媽卻拉著妹妹爸爸,一眼都沒看我轉頭離開。
“媽,媽,你救救我,你別丟下我......”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呼喊,他們走的很快消失在視線中。
我拿出手機撥打10並報警:“警察同誌,有人換走我的氧氣差點害死我。”
我被救護車送到醫院進行救治,剛蘇醒就聽見媽媽的咆哮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