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令儀冷笑一聲,看向沈詞清的目光帶著譏諷和嘲笑。
“沈詞清,我妹妹的醫術我從不懷疑,現在醫學的發展治一個隻受皮外傷的人綽綽有餘,你卻要去信這些沒用的東西?”
沈詞清的目光瞬間凜冽下來。
“蕭令儀,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相信你妹妹,但我不信!小北現在天天躺在醫院裏,情況好轉了嗎?!這都是拜你親人所賜!不論是什麼辦法,你必須去做,這都是你欠她們的!”
“你若是不去,你弟弟妹妹的墓碑我不會再派人守著。還有他們留在沈家的遺物,你也別想再拿回去。”沈詞清冷聲道。
這些話就像刀子一樣捅 進蕭令儀的心裏。
她突然就笑了,笑得眼淚都流出來,她立即別過臉,倔強地伸手抹去淚光。
沈詞清看著她用力抹去眼淚的一幕,微微頓了一下。
不知為何,他心裏突然湧上一陣異樣的酸澀。
“詞清......”方時悅為難地湊過來,打斷他想朝蕭令儀伸出的手,停在半空後收了回來。
緊接著,沈詞清就聽到她如同死灰般的聲音傳來。
她苦笑了一聲:“我去!”
蕭令儀就站在原地,輕飄飄的身子搖搖欲墜,卻讓人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蕭令儀隔日天未亮就被帶到了山腳下,身後的保鏢把她丟在原地便驅車離開。
看著一望無際的台階,和石碑上早已辨別不出的廟名,這哪裏是求符,不過是方時悅故意為難罷了!
蕭令儀一步一步登上台階,走了一個多小時,後背的衣衫已經被汗水浸濕,抬頭被烈日的光灼燒了眼睛,眼前一片陰影。
直到快正午,她才終於在偏僻的角落找到那間破小的荒廟。
求到平安符回去後,方北早就醒了。沈詞清靠在他床頭陪他打遊戲,偶爾和方時悅聊幾句,看上去十足的一家三口。
她想推門進去,抬頭便對視上方北的目光,他朝她冷笑一聲。
“詞清哥,醫生說我的情況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出去活動活動,要不你帶我去海邊吹吹風怎麼樣?我出生就在國外,聽姐姐說維多利亞港的夜景很美。”
“蕭小姐也一起去吧?姐姐說是你親自上山替我求了平安符。”
方北笑著看向門口的蕭令儀,這才引來另外兩人的視線。
蕭令儀這次什麼都沒說,她知道,方北想讓她去,不論自己說多少抗拒的話,沈詞清一定都會以她們的要求為先。
有些話已經累到讓蕭令儀不想再說了。
今夜的港灣煙火璀璨,海風輕輕拂,吸引著過路人的腳步駐足,又有人在猜到底是誰在豪擲千金,博美人一笑。
蕭令儀在船艙裏看著露台上嬉笑打鬧的三人,心裏隻剩一片麻木的死灰。
她沒眼看下去,獨自回到輪船上的房間休息。
直到迷迷糊糊中被劇烈的敲門聲震醒,沈詞清還沒等她下床開門便闖了進來,臉色是前所未有的黑沉。
“你們把夫人丟進海裏的捕鯊籠,沒有我的允許,誰都不準下海救她!”
蕭令儀驚在原地,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下一秒,她就被人禁錮住雙臂,用力拽著她帶離出房間。
“沈詞清,你混蛋!你不能這麼對我!你憑什麼把我丟下海裏?!”
沈詞清眉眼冷峻,渾身散發著隱忍到極限的怒火,他攥緊雙拳將那枚求來的平安符打在她臉上。
“蕭令儀,看看你求來的符!這根本不是平安符,小北現在上吐下瀉,時悅查了才知道,你這符根本就是來奪命的!”
沈詞清直接背過身不願看她,他抬起的手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下定決心揮了出去。
蕭令儀被套上潛水裝鎖緊籠子裏,不管她怎麼反抗,都是徒勞,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深陷一片黑暗和冰冷。
她忍不住哭出眼淚,恐慌和心痛遍及全身,隨即海裏傳來暴動,結群來的鯊魚不斷撞擊籠子,一聲一聲,擊破她那強裝硬氣的心臟。
在她的情緒逐漸崩潰的時候,氧氣瓶的氧氣,空了。
蕭令儀的眼前陣陣發黑,因為密閉環境的呼吸急促導致氧氣消耗過快,有些無法交換氣息,隻能任由自己的身體下沉。
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恍惚的看見了弟弟妹妹在朝她招手。
她扯出一個破碎的笑容,眼角的淚水融入海水之中。
沈詞清,當初你不顧任何人的反對發誓說隻會愛我一人,照顧我一輩子。
可直到最後才發現,你的愛太泛濫,能給我,也能給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