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年前,我被阿姐藏在衣櫃裏,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淩辱致死。
爹娘衝上去想要報仇,卻被另一人一刀致命。
我死死捂住嘴,在衣櫃裏躲了一天一夜,直到他們徹底離開,才顫抖著出來將爹娘和阿姐埋葬。
五年後,我在街尾撿到一個受重傷的男子,將他拖回家裏悉心照料。
傷好之後,男人向我求親,我答應了。
大婚當晚,紅蓋頭剛被掀開,半空中突然浮現彈幕:
【這什麼狗屁劇情!?這世界這麼顛的嘛?】
【男主殺了女主全家,女主不但不報複還和男主成了親!?】
一片罵聲之下,我斂下眼簾,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
他們不知道,嫁給他就是我報複的開始。
......
我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彈幕,不動聲色地看了眼身旁的陸昭一眼。
他輕笑著捏了捏我的鼻子。
“想什麼呢?嫁給我就讓你這麼高興?”
看來這彈幕隻有我能看到。
我斂下眼簾,溫順地依偎進他懷裏:
“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難道你不高興嗎?”
陸昭的眸光漸深,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抱起我朝床鋪走去。
紅紗落下,兩道身影逐漸交纏依偎,溫柔繾綣。
【散了散了,沒眼看!這就是篇癲文!】
【這女主腦子長泡了,心裏隻有男主的傻逼,勸退了!】
彈幕消散,正解著我衣衫的陸昭卻不省人事地倒下了。
我冷漠地推開他。
他剛剛喝的酒裏酒裏被我下了春夢魘,中藥者會做一場春夢,醒來就跟親身經曆過一般。
看著陸昭,想到五年前他麵無表情一刀將爹娘殺害的場景,我閉了閉眼,指甲陷入掌心。
我得忍住,不能讓他這麼輕易死了。
更何況,我還要需要他幫我報複另外一個人。
想起五年前,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那時,我不過十三歲,跟著爹娘和阿姐住在山腳下。
某天爹爹上山打獵,帶回了躲避追殺的兩名貴公子。
一人穿著白衣,一人穿著藍衣。
爹爹心善,打算收留他們一晚。
卻未想,白衣人中了春毒,深夜闖進阿姐的閨房裏,拿她發泄獸欲。
我被阿姐藏在衣櫃裏,透著門縫,眼睜睜地看著她被人淩辱致死,死前的最後一刻依舊用身體死死抵著櫃門。
爹娘被阿姐的哭喊聲喚醒,猩紅著眼想找白衣人拚命。
卻被隨後趕來的藍衣人一刀斃命。
“晦氣,孤竟然和一個鄉野村婦幹了這等醃臢事!”
白衣人滿臉厭惡地道。
藍衣人擰著眉踩在爹爹的屍身上,用他的衣服拭去刀上的血跡。
“殿下,這荒郊野嶺的,您就別挑剔了,等到回了京城,想要什麼貴女沒有?”
他輕描淡寫地道。
仿佛剛剛殺的不是人,而是踩死了幾隻螞蟻。
他們離開後,我在衣櫃裏躲了一天一夜才敢出來。
埋葬了爹娘和阿姐的屍首,我四處流浪,認識了不少人,也得了不少消息。
也知道了殺害爹娘和阿姐的凶手。
藍衣是鎮國將軍陸昭,白衣是當朝太子黎墨塵。
都是如同螻蟻般的我,無法撼動的對象。
幾年後,我在京城的街尾開了間餛飩鋪,街尾多了個長年蒙著麵紗的小娘子。
一個月後,我在附近撿到了渾身重傷昏迷不醒的陸昭。
我的機會來了。
我將他帶回了家裏悉心照料,起初陸昭對我分外警惕,直到我除下麵紗。
他眼裏的警惕瞬間化為驚豔。
我朝他我微微一笑,他的呼吸一滯。
我知道,他動心了。
果然,男人都是看臉的動物。
陸昭的傷勢逐漸好轉,他眼裏的情意也越來越深。
我卻始終與他保持不冷不熱的距離。
直到某天鄰居的大娘說要給我說親,陸昭黑著臉將人趕了出去,對我發起猛烈的攻勢。
沒多久,我便假裝對他芳心暗許。
他欣喜地向我求親,我也答應了。
今日便是我們的大婚之日,也是我複仇計劃的第一環。
此時,中了春夢魘的陸昭躺在床上抱著被褥聳動,發出嘶吼和悶哼聲音。
我卻端坐在椅子上,看著滿室的紅。
那顏色,像極了五年前被爹娘和阿姐的鮮血染紅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