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滿院子的丫鬟婆子四散逃命。
唯獨不見我那三個活閻王家人。
今早大哥去城外截糧。
小弟去亂葬崗找花肥。
親爹去城外上香。
偌大的沈家,就剩我一個活靶子。
七八個蒙麵死士提著滴血的長刀,徑直朝我撲過來。
我骨子裏的慫包基因徹底爆發。
“救命啊!”
我抱住腦袋,邊跑邊叫。
眼瞅著身後的死士馬上就要追過來。
我從袖口掏出一包大哥臨走前塞給我的防身藥粉。
我抓起一把,閉著眼往身後瘋狂亂撒。
身後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衝在最前麵的幾個死士剛吸了一口粉末。
瞬間丟了刀,掐著脖子倒地打滾。
七竅狂噴黑血,連慘叫都發不出來就化成了一灘黃水。
我根本不敢回頭看。
埋頭隻管往前衝。
前方假山後突然跳出一個穿蟒袍的人影。
謝淮安!
他居然親自帶人來督戰滅口!
“賤婦!你往哪跑!”
謝淮安滿臉狠戾,伸手就來抓我的後領。
我嚇得腳下一軟,左腳絆右腳。
腦袋像個實心大鉛球,死死撞在謝淮安的胸口上。
下一秒,他竟被我直直撞進沈小五昨晚剛挖好的深坑。
足有兩丈深。
坑底傳來“吧唧”一聲悶響,和殺豬般的慘叫。
我癱坐在坑邊,大口喘著粗氣。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渾身抖成了一灘爛泥。
“砰!”
沈家燒著火的實木大門被一腳踹碎。
沈國安拖著九環大刀,殺氣騰騰地衝進來。
左右兩側,沈清辭捏著白瓷瓶,沈小五拖著鐵鍬。
三人一眼就看見跌坐在泥水坑邊的我。
我披頭散發,滿臉黑灰和泥水。
旁邊還倒著一圈七竅流血的死士。
沈國安的眼珠子瞬間充血。
“你們這群畜生!”
“竟敢如此淩虐我女兒!”
他大刀掄起一陣狂風,直接撲向殘存的死士營。
“老子要把你們全剁成肉泥!”
沈清辭嘴角的溫潤笑意蕩然無存。
“敢動嬌嬌。”
“一寸皮肉也別想留下。”
他指尖連彈,幾滴化屍水精準濺在死士麵門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撕裂夜空。
沈小五掄起鐵鍬,像個殺紅眼的小獸。
“拿你們做花肥都嫌臟!”
沉重的鐵鍬拍碎了一個又一個死士的腦殼。
一息之間,剩下的死士連完整的全屍都沒留下。
沈國安扔了刀。
“撲通”跪在我麵前。
他那雙常年撚佛珠的手,此刻抖得不成樣子。
小心翼翼地把我摟進懷裏。
“嬌嬌別怕,爹回來了。”
“爹把壞人都殺光了。”
他粗糙的指腹輕輕蹭掉我臉上的泥水。
聲音啞得不像話。
沈清辭脫下外袍,緊緊裹在我發抖的身上。
沈小五紅著眼眶,死死護在我身前。
我縮在親爹懷裏,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
我用力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淚。
惹來這滔天大禍的,全是我這個惡毒女配。
沈家人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可他們卻硬生生為我擋在刀口上。
我這窩囊廢,胸口竟悶得發酸。
“救駕......來人......”
坑底傳來謝淮安微弱的呼救聲。
沈家父子三人猛地轉頭,死死盯著那個深坑。
沈國安鬆開我,反手撿起地上的大刀,一步步朝深坑走去。
“太子是吧。”
“老子今天就讓你在沈家後院生根發芽。”
門外突然馬蹄聲大作。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重兵,瞬間包圍了整座宅院。
為首的太監舉著聖旨,嘶吼道:
“沈家修煉邪術,手段陰毒,實乃亂國妖孽!”
“傳朕旨意!將沈家就地誅殺!”
我瞬間愣住。
皇帝的屠刀,到底還是劈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