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腦子轟的一聲炸開,我捏著兒子的胳膊要他再說一遍。
他管許浩傑叫什麼?爸爸?
那我是誰!
我的聲音太大,嚇哭了兒子。
他對我拳打腳踢,一邊踹我咬我一邊罵我是壞人,是破壞他爸爸媽媽感情的小三。
無力感頓時充斥了我的全身,我說不出那是種什麼感覺。
蕭雅請來的開鎖師傅卻打開了門。
看到哇哇大哭的兒子,許浩傑衝進來將他攬進了懷裏,抬頭衝我吼道。
“林楓!你有什麼氣衝我來,欺負一個孩子算什麼本事?”
他眼底的神情我太熟悉。
是一個父親在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委屈後憤怒的本能。
身體裏的血瞬間涼透,我指著兒子問蕭雅。
“他的生父是誰?”
蕭雅眼底劃過一絲心虛,卻硬氣開口。
“林楓你有病是吧?要耍酒瘋去別的地方!我要帶兒子去醫院了。”
說完,她抱起兒子直奔門外。
許浩傑也快步走到門口。
取了玄關處第三個抽屜,最裏麵兒子的出生證明,緊緊跟在他們身後。
那一瞬間,我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打電話給我的助理。
“來接我去醫院。”
“然後......加急做一份親子鑒定。”
因為是深夜,哪怕我砸了錢,親子鑒定的結果也至少得等到明天。
兄弟陸明來看我。
哪怕早在電話裏了解到了情況,真在病房裏看到我腫成熊本熊腦袋的他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這麼嚴重?你家那小崽子下手也太狠了吧?”
我冷笑出聲,“他可是許浩傑的種,能不狠嗎?”
畢竟當年許浩傑為了攀高枝,可是拋下了家裏破產還懷孕的蕭雅,義無反顧和洋妞去了國外。
陸明卻沉默了。
良久後,他才斟酌著衝我開口。
“你真打算和你兒子做親子鑒定?萬一結果出來不太好......”
“你和蕭雅,可能真的隻能到這了。”
我知道他什麼意思。
不是勸我咽下這口氣做綠毛龜,而是我和蕭雅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真的不容易。
他太清楚這些年我為了和蕭雅在一起付出的努力。
怕我多年深情付之一炬,承受不住這種打擊。
更重要的是,蕭雅還不知道當年許浩傑出國的真相。
她有很嚴重的抑鬱傾向,萬一知道自己所托非人,隨時都有可能出事。
我心軟了。
再怎麼說,她也是我愛過的人,我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發了條短信,我讓蕭雅來我病房一趟,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訴她。
十分鐘後,病房門被人一腳踹開。
來的人不是蕭雅,而是蕭雅的弟弟蕭奇。
他狠狠一拳打在我的臉上,嘴中臟話不斷。
“姓林的!你還要不要臉?”
“當年你巧取豪奪,害的我家破產、又逼走許哥,就為了讓我姐嫁給你!”
“現在你如願了,為什麼還是不肯放過許哥?”
“小寶不過攔了一下你,就被你打到住院!”
“他可是你的親兒子啊!虎毒還不食子呢!你簡直比畜生還要畜生!”
我被打到頭昏腦漲,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還是陸明橫在了我們中間,才沒讓我被當場打死。
可我的心卻死了,一臉悲涼的告訴陸明。
“陸明,你看到了,不是我不想好好的和蕭雅在一起。”
“而是她根本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無論許浩傑曾經做過多少傷害她的事。
隻要他一回來,蕭雅和孩子的世界便隻有他,沒有我。
既然如此,我便放手,成全他們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