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黏膩的豬血弄臟了她的衣裙和臉龐,此刻的她變得十分狼狽不堪。
豬血的腥臭味迅速蔓延開來,周圍的人都緊緊捂著鼻子,憎惡地連連後退。
“啊啊啊,太惡心了吧,這味道熏死人了啊!”
“這也丟人了吧,要是我在自己的生日上發生這種事,我都想一頭撞死再也不見人了......”
......
周圍嘲笑的聲音不斷進入她的耳朵,巨大的不堪和羞恥溢滿了沈清棠的心臟,讓她差點沒能穩住自己的身形。
一道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她順著那道目光看去,就看到了不遠處溫梨初嘴角那抹得意的笑。
她幾乎是瞬間明白了,這是溫梨初故意搞的一出!故意讓她在這重要的日子上出醜!
這次,裴聿風卻比她先忍不住了。
他上前來讓保姆帶沈清棠下去清洗身體,並對她保正道:“棠棠,我現在就去找溫梨初,我倒是要問問她,他到底怎麼辦事的!”
裴聿風抓著溫梨初的手腕就把她拖到大堂後,他怒斥道。
“溫梨初,你看你幹得這些好事!今天的日子對棠棠來說有多重要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是就是故意破壞好讓棠棠難堪?!居然還把假貨送給棠棠穿,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能讓你從港城徹底滾蛋!”
溫梨初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語氣輕飄飄的:“我為什麼這麼做......我就是嫉妒沈清棠,我就是嫉妒你對她這麼好,嫉妒她可以得到你全部的愛,你居然還讓我幫她舉辦生日宴會......”
裴聿風目光狠狠一顫,他有些狼狽地低下了頭,語氣卻還是很不好。
“我早就跟你說過我愛的人隻可能是棠棠,今天的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溫梨初的雙眼漸漸變紅,她低低笑了兩聲,然後突然道:“裴先生,你別生我的氣,我現在就去給沈清棠賠罪還不行嗎?”
還沒等裴聿風反應過來她這話裏的意思,就看到溫梨初突然衝進大堂,抄起蛋糕桌上的一把刀,就打算狠狠紮進自己的心臟處。
“沈小姐,都是我的錯!我現在給你賠罪道歉!”
下一秒,她就毫不猶豫的一刀打算紮下去。
可半晌,她都沒有受一點上傷,鮮血卻流了滿地。
隻因為裴聿風用手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一刀,刀身深深地刺入了虎口,血肉模糊。
同時這一幕也刺痛了沈清棠的眼睛。
沈清棠的指尖死死地陷入了掌心裏,紮地鮮血一滴滴落在了地上。
他就這樣在意她......在意到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顧嗎?
她不由得想到,曾經在大學的時候,有一次學院組織去看動物表演。
當時一隻藏獒掙脫了束縛,呲著大牙就朝著她的方向猛撲了過來。
是裴聿風想也不想就擋在了她的麵前,任由藏獒將他的手臂撕咬地地血肉模糊。
她當時心疼的直落淚,哽咽著問他怎麼這麼傻,為什麼要為了她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
裴聿風卻隻是對她溫柔地笑了笑,扯著嘴角安慰她:“棠棠,因為你是我最愛的人啊......為了我最愛的人,就算是死我也願意。”
而現在,他這份不顧性命的保護卻變成了別人。
一想到這裏,沈清棠幾乎快要踹不上氣來,她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衣領。
這變故發生的太快,周圍的眾人幾乎都傻了眼。
裴聿風卻關心都沒有關心自己的傷勢一眼,轉過頭就焦急地查看了溫梨初全身上下。
“怎麼樣?!你有沒有哪裏受傷?”
溫梨初反手握住了裴聿風的手,心疼的直掉眼淚。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我現在就帶你去醫院看看......”
溫梨初扶著裴聿風快速地朝著門口走去,在路過她的時候,狠狠的撞上她的肩膀把她撞開。
裴聿風卻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周圍的客人逐漸散去,隻剩下她一個人站在大堂之中。
這是第一次,她的生日過得如此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