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綁定了疼痛轉移係統。
我的痛覺,會十倍轉移到弟弟身上。
剛睜開眼,我爸正死死將我的臉按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隻因弟弟覺得好玩,故意撕碎了我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而我氣推了他一把,讓他手心擦破了一點皮。
我媽此刻正抄起鐵錘,瞄準我的右手。
“賤命一條的賠錢貨!你弟弟的手是以後要賺大錢、享清福的,碰壞了一點皮你拿命賠得起嗎?”
鐵錘狠狠砸斷了我的指骨。
可意料之中的劇痛並沒有傳來。
緊接著,弟弟突然爆發出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我慢條斯理地從地上爬起來,用完好的左手撿起那把鐵錘。
砸碎幾根手指怎麼夠壓驚啊?
今天,我就讓你們好好體會一下。
什麼叫真正的粉身碎骨!
......
鐵錘砸碎指骨的那一秒,我沒感覺到半點痛楚,隻有指尖竄起一陣詭異的酥麻。
我死死盯著沙發上還在嚼薯片的顧明軒。
我媽隨手把沾血的鐵錘丟在鞋櫃旁,
“不就是個通知書,女孩子家家念書有什麼用?”
她彎下腰,去撿地上散落的大學錄取通知書碎片。
“媽教訓你也是為了你好,脾氣這麼軸,以後到婆家是要吃大虧的。”
她把紅色的碎片掃進垃圾簍,抬頭白了我一眼。
那是我在燒烤攤端了三年盤子、熬爛了眼睛才考上的重點大學。
顧明軒連個職高都考不上。
我垂下手,右食指軟塌塌地貼著褲縫。
斷骨刺破了皮膚,血順著指尖往下滴。
我突然覺得挺沒意思的。
這十八年來的忍氣吞聲,就像是個徹底的笑話。
“啊——!”
顧明軒突然爆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淒厲慘叫。
他猛地從沙發上栽倒,膝蓋重重磕在茶幾角上。
手裏那半包薯片炸了一地,金黃色的碎渣濺得到處都是。
“我的手!媽!我的手碎了!”
他死死攥著自己的右手,臉色瞬間煞白,額頭青筋暴跳。
大顆大顆的汗珠順著他的鼻尖往下砸,在地板上砸出水花。
我媽扔了掃把,連滾帶爬地撲過去。
她雙膝重重跪在地上,一把掰開他的手指。
“明軒!你怎麼了?別嚇媽啊!是不是碰到麻筋了?”
那隻手白淨,肥碩。
皮膚紋路清晰,連道細微的紅印子都沒有。
“疼!像被車軲轆來回碾過去一樣!”
他拚命捶打著瓷磚,指甲生生摳進瓷磚縫隙的黑泥裏。
我看著他在地上像條蛆一樣扭動,嘴角扯出一個極小的弧度。
“沈清!你這個討債鬼!是不是你搞的鬼?”
我爸從陽台衝進來,帶著一身濃烈的劣質煙草味。
他大手一把薅住我的頭發,手指死死絞緊我的發根。
頭皮傳來快要撕裂的緊繃感,我的脖子被迫往後仰。
“平時供你吃供你穿,砸你一下怎麼了?你連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供我吃穿?
家裏隻要見了葷腥,全進顧明軒的碗裏,我連伸筷子夾口菜都要挨一巴掌。
顧明軒打遊戲能隨便充幾千塊。
我連買包衛生巾,都要去街上撿廢紙殼賣錢。
“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我沒躲。
我順著他手腕的力道,額頭對準了牆角最銳利的那塊凸起。
砰。
悶響過後,溫熱的液體順著眉骨流進眼睛裏。
視線瞬間變成一片暗紅色。
“再用點力啊。”
我舔了舔流到嘴角的血,偏頭盯著他。
“老顧家沒給你飯吃嗎?”
我爸愣了一下,手背上的青筋瞬間暴起。
他咬著後槽牙,拽著我的頭發,準備再來第二下。
地上打滾的顧明軒像是被大鐵錘狠狠砸了後腦勺。
他身子猛地往後一仰。
我爸僵在原地。
而我慢條斯理地站直身子,掙脫他的手。
“爸,繼續啊。”
我向前逼近一步,血滴在他的舊皮鞋上。
“你不是要打死我嗎?”
他倒退半步,後背重重撞上防盜門。
他像看怪物一樣盯著我,嘴唇哆嗦著,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我媽在一旁抱著直翻白眼的顧明軒,哭得嗓子都破了。
“快叫救護車!老顧你愣著幹什麼!叫救護車啊!”
半小時後,市中心醫院的急診室門外。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直往鼻子裏鑽。
我爸坐在塑料椅上抽煙,手抖得連打火機都按不下去。
我靠在走廊的瓷磚牆上,任由額頭上的血結成暗紅的血痂。
搶救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護士滿頭大汗地衝出來,手裏抓著一遝報告單,臉色煞白。
“不好了!患者疼得休克了,可心電圖顯示他生理指標完全正常!”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