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站住。”宋祈帆卻一步跨出,擋在了門口,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壓迫感十足。
他看著沈夏瑩死水般的眼睛,緩緩道:“你現在身體還沒好,想去哪兒?再去見那個野男人?”
他頓了頓,語氣森然,帶著一種扭曲的控製欲:“在查清楚之前,你哪兒也不準去。爸,我看阿姐情緒不穩定,需要靜養。不如,就讓她在樓下房間好好休息,沒我們的允許,暫時別出門了。”
沈父看著眼前混亂的一切,疲憊又厭惡地揮揮手:“隨你,別讓她再出來發瘋!”
說罷,他轉身離去。
秦楚依偎在宋祈帆身邊,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兩個傭人上前,半是恭敬半是強製地,將沈夏瑩“請”向了樓下那個狹小的房間。
房門在身後關閉,落鎖的聲音清晰傳來。
沈夏瑩不停地砸門,卻隻聽到門外的宋祈帆吩咐下人的聲音。
“什麼時候大小姐鬧夠了,再給她送飯!”
手機這時叮咚一聲,是方進發來的消息:「沈總,您身體好些了嗎?最近公司高層變動,流言蜚語很多......我已提交辭呈。若有任何我能幫忙的,請一定告知。」
沈夏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快速回複:「方總監,抱歉連累了你。如果方便的話,請幫我去民政局取一下我的離婚證。」
消息剛發出,還未等到回複,門外便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緊閉的房門被推開,秦楚款步而入。
她悠然舉起自己的右手,纖細的無名指上多了一枚藍寶石戒指。
“夏瑩姐,這是帆哥特意點天燈為我拍下的,好看嗎?”
沈夏瑩呼吸一滯。
這分明是她母親留下的最珍貴的遺物,多年前不慎遺失後她遍尋不見,成了心底永遠的痛。
宋祈帆也知道,他還承諾過,一定會幫她找回來,可現在她的東西,就這樣輕易的送給了秦楚。
“還給我!
沈夏瑩不顧一切地撲向秦楚,目標直指那枚戒指,秦楚似乎早有預料,靈巧地側身一閃,徑直退到房間裏唯一那扇小窗前。
她回頭,對沈夏瑩綻開一個極其惡意的笑容,然後,在沈夏瑩目眥欲裂的注視下,抬手,毫不猶豫地將戒指從窗口拋了出去!
“呀,不小心手滑了。”
秦楚拍拍手,語氣輕鬆又殘忍,“聽說後麵池塘水不深,夏瑩姐要是實在想要,可以等能出門了,自己去撈呀。”
沈夏瑩終於忍無可忍,連日以來承受的委屈和痛苦讓她無法再克製自己的情緒。
趁著喬楚正得意,她快速出手,扯住對方的頭發,把她從窗戶推了出去。
緊跟著,她自己也一躍而下。
“阿姐!”
“阿姐!住手!!”
就在兩人身影即將消失在窗口的刹那,一聲驚駭到變調的怒吼從門口響起。
宋祈帆不知何時趕到,正親眼目睹這令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噗通!”“噗通!”
兩聲沉重的落水聲幾乎不分先後地響起,砸碎了池塘表麵的平靜,也砸碎了宋祈帆臉上最後一點血色。
沈夏瑩的身體飛快的下沉,她沒有掙紮,隻是睜著眼,透過晃動渾濁的水波,看到宋祈帆隨著一起跳下來的身影。
隻是,他並沒有選擇救她,而是第一時間朝著喬楚的方向遊過去。
可他明明最清楚,她有恐水症,最害怕下水,但他還是選擇了別人。
誰最重要,清晰明了。
既然如此,沈夏瑩也沒什麼可以留戀的了,她閉了閉眼,然後拚盡全力,朝著反方向遊過去。
那裏有一條暗道,連著半山別墅的一條小河。
遊出去,她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