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燈光下,霍斯年那雙眼睛點綴了星星般迷人,喬枝心裏卻掀不起半點波瀾。
她噙了一抹冷笑:“非要我說?”
她笑得越發燦爛:“我把你和那位清純荷官的豔 照,五塊賣給了狗仔。”
霍斯年偏了偏頭,像是覺得有趣,又像在打量一個不聽話的玩具:“又不乖了?”
他掐著喬枝的臉笑道:“喬枝,你反抗有什麼用?哪個男人不玩女人?嗯?沒有吧。”
他真誠地建議:“她們又不會動搖你霍太太的位置,喬枝,別玩不起,好嗎?”
喬枝麵無表情揮開了他的手。
眼底再也看不見曾經的淚光,隻剩下了冷漠。
“你說沒有,可我爸一輩子隻愛過我媽一個人。”
“霍斯年,你說得再好聽,也改變不了本質,是你違背誓言,是你背叛我。”
霍斯年臉上的笑意終於褪盡。
他耐心告罄,眸色沉下來,不再掩飾那份居高臨下的輕蔑:“是又怎麼樣?喬枝,是我逼你和我結婚嗎?”
像是忽然想到什麼。他低笑出聲:
“哦,對了,喬家大小姐冰清玉潔,卻在18歲那年,在花房就和我睡了。”
“喬枝,你都不把自己當回事,要我當?”
字字句句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進喬枝心裏。
她以為早已經痛到麻木,可原來皮開肉綻的傷口,再碰一下還是會血肉模糊。
她沒忍住笑出聲,笑著笑著,眼眶紅了。
“是啊,霍斯年,誰能有我賤啊,”她哽咽出聲,“如果不是我求著我爸給你融資,喬家根本不會破產。”
她揪著胸口的領子,吼得聲嘶力竭:“可我家破人亡換來的是什麼?你說啊!是什麼!”
霍斯年冷笑:“你以為隻有你痛苦?你爸當年像施舍狗一樣給我家融資,我的尊嚴在哪?婚禮上所有人都在說霍家靠喬家,我的驕傲又在哪?”
“喬枝,是你們先把我踩在腳下的!”
喬枝震驚的看著他,從未想過,他竟然是這麼想的。
突然,一陣輕輕的敲門聲打斷壓抑的氣氛。
寧櫻穿著霍斯年的黑襯衫,寬大的下擺堪堪蓋住下臀。
她打了個哈欠:“霍太太,我說句公道話,你真的太作了,虧得霍總人好,沒有把你送進精神病院。”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捂住嘴,像受了驚嚇般鑽進霍斯年的懷裏:“我是不是說錯話了?霍太太,你剛才的樣子......真的很像精神病人欸,超級嚇人的。”
霍斯年噙著懶洋洋的笑,斜眼看著喬枝:“怕什麼,我在這,誰能動你?”
曾幾何時,他也這樣護過喬枝。
喬枝死死扣著手心,用尖銳的疼痛壓住那股直衝鼻腔的酸澀。
她轉過身,聲音冷硬:“我要睡了。”
她下了逐客令。
可寧櫻卻不依不饒。
“霍總,人家都脫水了,你得對我負責。”
霍斯年手指繞著寧櫻的卷發,目光卻落在喬枝僵直的背影上,慢條斯理地開口:“霍太太,阿櫻喜歡城南的那家糖水鋪,現在去,應該還能趕上第一鍋。”
這一回,根本沒給喬枝拒絕的機會。
兩名保鏢推開她的房間,一左一右架起她的胳膊,將她半拖半拽塞進了門外等候好的車裏。
那家糖水鋪,每天淩晨五點準時開。
喬枝吹了冷風就會頭疼,從前霍斯年把她寶貝到了極點,專門去學了艾灸和穴位按摩,每晚親自為她調理。
她早晨醒來時,他總吻著她的額頭,輕聲問:“枝枝,頭還疼不疼?”
若不疼了,他就會笑起來。
好看得讓她以為,那就是一輩子。
可她忘了,霍斯年是個喜新厭舊的人。
吹了兩個小時的冷風,喬枝提著那盒糖水回來。
寧櫻嘗了一口,皺眉吐掉:“霍總,玫瑰酒釀紅糖燉蛋就是要吃熱的呀,霍太太該不會不想讓我喝?”
喬枝頭疼欲裂,胃裏一陣陣翻攪,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霍斯年皺眉:“喬枝,重新買一份。”
寧櫻裝模作樣地勸:“算了吧,那家店早關門了。”
霍斯年抓著喬枝的手腕,將她拖到廚房:“你不是廚藝很好嗎?重新做一份。”
喬枝冷汗浸透後背,掙紮不開。
她抬起頭,眼底一片赤紅的絕望:“霍斯年,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會甘心?”
那樣破碎的眼神,竟然看得霍斯年微微一愣。
喬枝卻已支撐不住,跪倒在地劇烈嘔吐起來。
吐無可吐,隻見那大灘的清水中赫然參雜了幾縷血絲。
她眼一黑,栽倒在地上。
耳邊依稀傳來霍斯年聲嘶力竭的“喬枝——”
之後,意識便徹底斷了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