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記者一愣,臉色逐漸也沉了下來。
“小小年紀說話這麼難聽,被拐賣是福氣嗎?”
我身子微微後仰,冷笑著看他。
“那你這麼問是什麼意思?是想讓我難堪,還是覺得我不該回來。”
“又或者是你收了別人的錢,故意在這裏提問惡心我?”
看著記者的臉色由青到白,我冷哼一聲。
“放心吧,我不會分走阮思思的愛,我父母很喜歡她。”
“她能報數十萬的訓練營,我還在自己賺生活費。”
“他們有三個人的全家福,我隻是邊角料。”
“滿意了?”
這下不僅是記者,就連爸媽的臉色也變得難看。
我本來不想把他們牽扯進來。
可記者提問的時候,他們絲毫沒有保護我的意思。
既然這樣,我也不用留情麵了。
見台下再次躁動,爸媽急忙打起圓場,發布會也草草結束。
回家的路上,車裏平靜得可怕。
左腳剛邁進家門,爸爸的責罵聲便充斥了我整個耳膜。
“阮青禾!你今天發布會都在胡言亂語些說什麼?”
“你是沒睡醒嗎?夢到哪句說哪句?”
“你知不知道今天說出的這些話,會對阮家造成多大的影響?”
我有些發愣。
不是因為他們的訓斥,而是因為心裏居然沒有響起異樣的情緒。
我滿意地點點頭。
好樣的,不枉費我這幾天以身作則!
我這番表情在他們眼裏就成了挑釁。
“阮青禾,你這幅態度是什麼意思,你是阮家的人,難道阮家的名聲對你來說這麼不重要嗎?”
“你非要拖垮全家才滿意是不是!”
眼看時機到了,阮思思急忙幫爸爸順氣。
“爸爸您別生氣,姐姐不懂事,還有我呢。”
爸爸欣慰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知道,我的思思是個能擔大任的。”
看夠了這一場父慈女孝的場景,我拍手叫停。
“演夠了嗎?”
“我被找回阮家後,你們有幾次和我認真說話?我什麼都不懂,你們懂啊,你們為什麼不教?”
“你們那些時候都在幹嘛?你們在陪阮思思打高爾夫。現在怎麼好意思教訓起我來了。”
“子不教父之過,你沒讀過書嗎?”
說完後,我心裏一陣暢快。
爸媽沉默地盯著我,看不出在想什麼。
不過我也不介意。
反而是牆角的高爾夫球杆讓我來了吐槽的興致。
“這高爾夫有什麼意思,和村裏的鋤頭差不多,有勁沒處使不如去犁犁地。”
爸爸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中水搖搖晃晃溢出來。
“粗鄙農民的事有什麼好說的,我真懷疑你身體裏到底有沒有阮家的基因,一點上不得台麵。”
我聽到這話不樂意了,將桌子拍得比他更響。
“往上數三代,你們家也是農民?現在還瞧不起農民了?”
按書中描寫,阮家也是兩代前白手起家,不是什麼老錢家族。
忘本還是他們最在行。
爸爸連連點頭,臉色也漲成豬肝色。
“好好好,看來你還是沒學會怎麼當阮家的女兒。”
“我們在郊區還有個空房子,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了再回來!”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就被司機送走了。
三天後,我身上的錢就都花光了。
他們也言出必行,真的沒來看過我一眼,甚至電話都打不通。
我決定故技重施,再偷幾幅字畫賣。
沒想到他們竟然換了門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