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件件整理著宋路澤在過去十幾年送給我的東西。
這條項鏈是他送給我的十八歲生日禮物,戴去學校一次後,沒多久便看見柳可可的脖子上戴著一條一模一樣的。
她羞赧地說:“阿澤說啦,別人有的我也會有......”
限量款小熊玩偶隻剩下盒子,宋路澤拿走玩偶說喜歡我噴在上麵的香水味。
可是隔天,我就在柳可可的位置上看到了它。
還有那雙成人禮時的高跟鞋、黛藍香薰......
原來我以為自己得到的獨一無二,早已被宋路澤平等地給了其他人。
甚至不是平等。
我想起宋路澤對柳可可的百般嗬護、無盡偏袒。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既然這樣,這些東西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
我訂了第二天的機票,準備靜心度過最後一個晚上。
淩晨兩點,我卻被電話驚醒。
迷糊著摁了接通,那邊卻一直安靜,我正要掛斷,響起宋路澤的聲音:
“阿嵐,對不起。”
我的大腦瞬間清醒,如果他決定說出真相的話......
宋路澤沉聲說:“可可自殘了,我沒辦法留下她一個人,所以轉學申請我過一段時間再......”
高高提起的一個心重重地摔在地上,狼狽又可笑。
我突然好想問問宋路澤,那我因為你假裝被霸淩受的苦算什麼?
宋路澤的聲音還在繼續:“道個歉吧。”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宋路澤聲音堅決:“祝浩嵐,你真的應該向可可道歉。”
“你敢說可可的自殘跟你沒關係嗎?”
我忽然啞口無言。
因為突然明白,有柳可可在,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錯的。
宋路澤再次開口,聲音像是淬了寒冰:“祝浩嵐,你真的很讓我失望。”
“隻要你道歉,我可以當作什麼都沒發生過,兩個月後去新學校陪你。”
“你真的要這麼任性,棄我們多年的感情於不顧嗎?”
我聽出了他話語裏的威脅。
卻再也沒有一絲不甘與難過,隻覺得厭煩。
利落地掛斷電話,拉黑,刪除。
我由衷地期待明天的航班。
異國他鄉的風景讓我覺得新鮮,行李箱被人接過。
我抬眼,撞上了宋家正牌少爺的眼睛:“祝浩嵐,別來無恙。”
我伸手,笑意盈盈:“別來無恙,時逾白。”
手機鈴聲打斷我們的寒暄。
我劃開屏幕,卻發現是宋路澤朋友的號碼。
疑惑接通,那邊響起宋路澤的聲音,隱隱焦急:
“阿嵐,你轉去了三中哪個班?”
“為什麼每個班的人都說他們沒有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