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皇帝是我輔佐上位,我卻成了人人喊打的攝政太後。
丞相之女柳寄蓉性情大變後,倒成了皇帝心尖上的寵妃。
她勸皇帝“要脫離原生家庭”,皇帝便再沒來過我的壽康宮請安。
她勸皇帝“要擺脫996”,皇帝便將上朝時間推至午後。
春日宴上,柳貴妃又開始胡言亂語。
“今日是愚人節,吃的是愚人宴,在座的隻能說假話,看哪位能騙過眾人為勝。”
全場大臣麵麵相覷,無一人敢上前。
高位上的帝王含笑寵溺,陰翳的眼神掃視眾人。
“寡人的愛妃,性子活潑了些,大家不妨陪她鬧一鬧。”
柳寄蓉還要起彩頭,以內庫財權為賭注。
可內庫財權一直在我手裏。
“太後擁兵自重,結黨營私,意圖不軌。”
在場的皇親貴胄和文武大臣聞言都臉色大變,恨不得捂起耳朵。
我大手一揮。
“來人,欺君之罪,賜死。”
......
禦林軍正要上前,卻被柳寄蓉嗬住:
“我可是貴妃!我看誰敢!”
柳貴妃腰板筆直,眼底是不屑一顧的輕蔑。
以為有皇帝護住,便有恃無恐。
我輕撫懷中的金瞳玄貓,場麵陷入僵局。
皇帝隻是輕咳一聲。
“母後,這不過是貴妃的一句愚人話,您何必當真呢?”
得到助力,柳貴妃更是陰陽怪氣。
“就是呀,難道是說到太後痛處了?真想把內庫占為己有?”
在場眾人都屏住了呼吸,皇帝也不滿地皺眉。
她這副膽大妄為的模樣,我不是第一回見了。
每日晨時請安,隻有她不跪。
說自己膝下有黃金,不做迂腐的古人。
被我罰跪三日,雙膝有了墨色的青紫,一周不能下榻,都沒長記性。
不過是個二十載的小丫頭,跟我玩挑撥離間?
我拿起茶盞,幽幽歎口氣。
“既然皇帝求情,那哀家自然不好多說什麼,但這些話要是被有心之人傳入宮外,悠悠眾口難平.....”
“皇帝可別寒了那些死去將領的心呐。”
我的身後是周家軍舊部,是開國的功臣。
皇帝的臉色瞬間陰下來。
對從小受盡冷眼的帝王來說,再有趣貌美的新人,也不及他的江山社稷萬分之一。
“罰柳貴妃半年月例,禁足一月罰寫經書,在場諸位也掂量掂量自己的腦袋。”
“李煥你!”
柳寄蓉氣得跺腳,像是遭到天大的背叛。
畢竟她可是將自己宮中下人工錢,加了兩倍不止,說自己不是萬惡的資本家。
現在斷了她的月例,她可就成了老賴了。
聽到李煥二字,我一拍桌子。
茶盞都有了裂紋。
“放肆,直喚帝王姓名,掌嘴!”
我的大宮女采秋,武將之後,挽足了衣袖。
十掌,清脆落臉。
采秋回來,我趕緊遞上帕子,給她擦手。
別沾上晦氣啦。
再看柳寄蓉,臉上的巴掌印高高鼓起。
皇帝要做到賞罰分明,我如柳寄蓉所願,交出了內庫財權。
這可是個爛攤子。
有人想來平賬,我可求之不得。
結果她以為我是理虧心虛,甚至在禦花園中獨自將我攔下。
“你就是個禍國妖後,你在你的封地裏私自練兵,企圖謀權篡位!”
借著月光,我才從她餅狀的臉上找到了五官。
我輕笑了一聲,緩緩走近。
“你說...哀家在這裏將你殺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