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城,邵氏集團會議室。
向晚在這裏等了足足三十分鐘,那個女孩才姍姍來遲。
她把麵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了對方麵前,淡淡地說:“溫小姐,很抱歉的通知你,你的實習期沒有通過,從明天開始你就不用來上班了,公司會按照勞動法給你應有的補償,額外還會再給你50萬,你簽好字之後就可以辦離職手續了。”
溫甜甜剛剛還沉浸在甜蜜害羞裏的小臉兒刷的一下就變了。
她冷著臉,“向經理,你這是什麼意思?”
“字麵意思。”
溫甜甜騰的一下站了起來:“可我不是普通的實習生,我可是邵總的......就算你要辭退我,也得去問問邵總的意思吧!?”
向晚揉了揉酸痛太陽穴,用平淡的語氣說道:“溫小姐,我建議你還是盡快簽字吧,對你對我都好。”
下一秒,桌上的咖啡就被潑到了她臉上。
她的臉瞬間一片火辣辣的刺痛。
滾燙的汁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落,褐色的液體把她的白襯衫弄成了一片臟汙。
溫甜甜指著她的鼻子罵:“向晚,你真以為自己是邵太太啊?阿野都跟我說了,他娶你隻是逼不得已,他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人是我!該離開的人也是你,不是我!”
向晚愣了愣,酸澀浮上心口,又被她狠狠壓下。
溫甜甜氣呼呼地跑了出去,會議室的門摔的震天響。
鐘靈進來的時候,趕緊拿著紙巾幫向晚擦臉上的咖啡漬。
她有些焦急地說:“邵總的眼光真是越來越差,這人也太囂張了,虧您還專門讓我去給她泡了咖啡,這可是開水泡的咖啡啊!怎麼能往您臉上潑呢,萬一這要是留下疤可怎麼辦......”
向晚自嘲一笑,接過她手上的紙巾,草草擦了擦臉。
剛剛被咖啡潑過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鐘靈立馬說:“我下樓去給您買燙傷膏......”
“不用,”向晚叫住她,哂笑:“我臉傷不傷的也沒什麼,反正邵寂野也不看。”
鐘靈尷尬地笑了笑。
向晚是邵總太太這件事,公司裏基本都知道。
但是邵總不待見向晚這件事,公司裏基本也都知道。
鐘靈其實有時候挺不理解的。
就為了一個邵太太的名頭,天天看著邵總身邊的女人一個接一個的換,完了她還要親自處理這些女人給邵總收拾爛攤子,也不知道圖了個什麼。
但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也隻是向晚的助理,不好多說什麼。
鐘靈問道:“那個溫甜甜要是不肯辦離職手續怎麼辦?我剛剛看到她哭著跑去了邵總辦公室,估計告狀去了。”
向晚歎了口氣:“那就讓她去吧,我出手辭退她,她還能拿50萬。要是她拎不清繼續糾纏,等到老太太出手,那估計就沒這麼好的待遇了。”
向晚料的很準。
上午溫甜甜去撒嬌告狀,下午就收到了集團法務的律師函。
最後,她是被警察帶走的。
向晚也在場,溫甜甜幾乎是當著公司所有人的麵哭喊著:“我沒有盜竊公司財物,這些首飾都是邵總送我的!不信你們去問他呀!”
法務報的警,誰敢去問老板?
倒是老太太身邊的寧姨來找了她:“少奶奶,老太太讓你過去一趟。”
向晚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晚上下班,向晚回到了邵家老宅。
邵老太太跪在佛堂裏念經,手裏還拿著一串佛珠,隨著經文緩緩撥動著上麵的檀香珠。
向晚輕輕叫了一聲:“奶奶。”
邵老太太斜睨了她一眼,臉色有些不好看:“你可真是越來越不頂事了,讓你處理個人都處理不好?”
向晚低著頭,一副謙卑的樣子,恭恭敬敬等著挨罵。
邵老太太哼了一聲:“你別忘了我當初把你弄到邵家來,是為了什麼。”
向晚心裏很清楚。
她能來到邵家,成為邵寂野的正式妻子,多虧了她這張臉。
邵寂野之前有過一個白月光,叫白荷。
但是白荷三年前死於一場車禍,邵寂野因此消沉了很久,幾乎不成人形。
最後,邵老太太也不知道怎麼的,就找到了她。
她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被帶到邵寂野麵前的時候,他整個人都愣住了,眼中有驚訝,有詫異,有探究,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向晚能理解他的震驚,因為她跟白荷真的太像了。
其實單五官,最多隻有六七分相似,主要是整體氣質和舉手投足間的姿態,幾乎跟白荷一模一樣。
當邵老太太讓他和向晚結婚的時候,邵寂野沒有拒絕。
剛結婚那會兒,邵寂野對她很是癡纏,幾乎是夜夜笙歌,不知疲倦,似乎是要把對白荷的渴望翻了倍地宣泄在她身上。
但是時間一長,可能終究是發現了她不是白荷,驟然間就冷了下來。
從此放縱不羈,外麵鶯鶯燕燕不斷。
於是邵老太太親自發了話,把她調去了公司,給了她一個人事經理的職位。
表麵上看是管理公司的員工,實際上就是讓她去當一把剪刀,把邵寂野外麵那些的野花全都斬斷。
寧姨走了過來,輕聲說:“老太太,少爺回來了。”
邵老太太“嗯”了一聲,朝向晚伸出手,向晚立刻上前攙扶住她。
她扶著邵老太太走出了佛堂,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沙發上的邵寂野,陰沉著臉,渾身戾氣。
寧姨招呼了他一聲:“少爺,快過來吃飯吧。”
邵寂野站了起來,頎長的身高像是拔地而起的巨鬆,光是影子就足以把向晚整個人都按在陰霾裏。
向晚也算是跟她這位丈夫打了三年的交道。
從前她打發他女人的時候,他從沒說過什麼。
但今天,他似乎生了氣。
周身冰冷,氣場迫人。
“向晚,誰允許你動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