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想起這些委屈,像針一樣紮在我心裏。
五年了,從來沒有消散過。
我猛地後退一步,避開媽媽的手,語氣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那不是我的家,從來都不是。”
顧瀾州上前一步,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仿佛我還是當年那個任他拿捏的蘇清顏。
“清顏,別鬧脾氣了,都五年了,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回到我身邊吧,羽然已經懂事多了,她不會容不下你的,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我看著他虛偽的嘴臉,隻覺得無比惡心。
冷言嘲諷道:“回去當小三,回去任由你們欺負?”
顧瀾州臉一冷:“你!不識好歹!”
蘇羽然則收起了剛才的震驚,臉上堆起笑容,大大方方的說:
“是啊,姐姐,過去的事就別放在心上了,說真的,這些年我對你還是有點愧疚的。”
媽媽連忙附和,拉著爸爸的胳膊勸道:
“清顏,都是一家人,別生分了,當年是我們糊塗,你就原諒我們這一次吧。”爸爸也難為其勉的說:
“回來吧,蘇家還是你的後盾。”
我卻死死盯著蘇羽然臉,她眉眼似乎變和善了很多。
五年前的她,鋒芒畢露,視我為眼中釘,明裏暗裏給了我不少陷害,從來不會裝出這般大度的模樣。
她這個假千金,本來是和顧瀾州青梅竹馬的聯姻對象。
而我被認回蘇家後,顧家為了血脈純正,想要和我這個真千金聯姻,便硬生生破壞了她和顧瀾州的婚約。
剛回蘇家那陣子,顧瀾州處處維護我、保護我,對蘇羽然卻避之不及,甚至把我寵成了眾星捧月的公主。
那時候我年紀小,不懂人心險惡,以為那份寵就是愛。
還天真地以為,真愛就可以抵萬難,可以和顧瀾州長相廝守。
可我生日那天。
我卻在客房門外,聽到了顧瀾州和蘇羽然做完激烈情事後的密謀。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蘇清顏了吧?剛才你看她的眼神,都帶著曖昧。”
蘇羽然的聲音帶著幾分嬌嗔,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顧瀾州嗤笑一聲:
“看來我演技真不錯,竟然把你也騙到了。”
“我的心裏隻有你,對她好,不過是耍她玩,替你解氣而已。你放心,我有分寸的。”
“等我坐穩顧家繼承人的位置,就找個理由把她踢開,到時候我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
我的腦子轟隆一聲被炸開,渾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從前所有想不通的問題,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他雖寵著我,卻從來不帶我去見他的親朋好友。
如果出去玩遇到熟人,他也隻含糊地介紹說我是他的妹妹。
當時,我紅著眼眶不解的問:
“我是不是給你丟臉了?你覺得我配不上你嘛?”
顧瀾州緊緊地把我擁進懷裏,溫柔地哄著:
“清顏,怪我太弱了,等我成長到足以對抗家裏時,我一定會大聲宣布你才是我的真愛。”
那些曾經讓我滿心歡喜的諾言,在這血淋淋的事實麵前,顯得荒謬可笑。
蘇羽然的話把我拉回了現實。
“姐姐,看你這身衣服不便宜吧?這幾年,你背著我們偷偷發財了?”
我抬眸,語氣平淡:
“與你有關嗎?再不便宜也沒有3億元貴。”
聽出了我話裏的嘲諷,蘇羽然的臉瞬間氣青了,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她不甘示弱地追問,聲音故意放大了幾分:
“姐姐,這遊輪都是身價千萬的人才能上船,你這身禮服該不會是租的吧?還是說你有什麼非常規手段上來的......”
周圍有人嗤笑,打量我的眼神裏滿是鄙夷。
我也跟著微笑點頭。
我的確是有非常規手段,看了一眼手表,還有十分鐘,炸彈就要爆炸了。
再看看蘇羽然一臉得意的樣子,等會兒應該會被炸成焦肉吧。
我轉身想離開,可顧瀾州卻不肯放過我:
“5年了,你還是沒變,依舊喜歡鬼話連篇,別以為你登上這艘船就是人上人了,我們豪門圈最看重是圈層,裏麵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蘇羽然捂著嘴,不小心笑出了聲:
“瀾州,你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清顏說什麼你都信。她該不會是被哪個大佬包養了吧?畢竟她以前就喜歡走捷徑,當年她的私房照滿校園都是呢。”
圍觀的人立即竊竊私語。
“切,難怪這麼漂亮,原來是專業服務人士哦。”
“是我爺爺喜歡的類型,等會兒留個聯係方式。”
“我記起來了!當年蘇家的醜聞的女主角嘛,她怎麼還有臉出現在這種場合......”
從前的我隻會忍氣吞聲,可現在的我堅決不讓自己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