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公寓,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李律師下達正式指令。
動作沒有半分遲疑。
“李律師。”
“‘周記湯館’的商標侵權警告函,可以發了。”
電話那頭傳來沉穩的應答。
“明白,沈總。十五分鐘內,對方就會收到。”
掛斷。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跟著我父親幹了三十年的王師傅。
“王叔。”
“是我,沈玉。”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傳來一聲歎息。
“小姐......我都聽說了。”
“王叔,你在周記,拿的是死工資。”
“我打算在旗艦店正對麵,盤個新店,隻賣最正宗的湯。”
“我給你現在三倍的薪水,再加新店百分之十的幹股。”
“你,還有那幾位跟著我爸的老夥計,願不願意過來幫我?”
沒有絲毫猶豫。
“小姐您一句話的事!”
“那小子把店搞得烏煙瘴氣,我們早就不想幹了!”
“我們隻認您這個老板!”
很好。
第三個電話,打給特供食材的渠道商。
“老陳,‘周記’那邊的貨,從今天起,全部停掉。”
“所有A級食材,隻送我指定的新地址。”
“錢,我一分不會少你。”
對方立刻表態。
“沈姐你放心,我老陳跟了你十年,知道誰才是財神爺。”
最後,我給我的私人助理發了條信息。
【凍結給旗艦店周轉的18號賬戶。】
【立刻執行。】
做完這一切,我給自己倒了杯水。
不過三天。
我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周錦。
我接通,沒說話。
電話那頭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他壓抑不住的怒火。
“媽!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王師傅他們為什麼都走了?!”
“食材商為什麼突然斷供?!”
“現在店裏的湯全變味了,客人全跑光了!”
“還有公司的賬戶!你憑什麼凍結!”
他一聲聲的質問,尖銳刺耳。
我隻是淡淡問了一句。
“說完了嗎?”
我的冷靜,讓他更加暴躁。
但他忽然想起了什麼,語氣一軟,帶上了哭腔。
“媽,我錯了,我不該推你。”
“可你也不能這麼對我啊......”
“薇薇現在胎氣不穩,醫生說她不能再受刺激了。”
“她天天在家裏哭,說想喝你做的湯......”
我差點笑出聲。
宋薇薇想喝我做的湯?
她怕是想喝我的血。
見我依舊不為所動,周錦的偽裝終於被撕碎了。
“沈玉我告訴你!”
“你別給臉不要臉!”
“你這麼做,不就是為了逼我跟你低頭嗎?”
“好,我求你!我求你行了吧!”
他的聲音尖利,充滿了不甘。
“月子中心的錢你到底給不給!”
“八十八萬!你趕緊給我轉過來!”
“你要是不給,薇薇就要去告你遺棄!”
我冷漠地吐出四個字。
“那是你的事。”
電話那頭,周錦徹底瘋了。
他歇斯底裏地咆哮,用最惡毒的臟話砸向我。
最後,他發出了尖銳的嘶吼。
“你再不給錢,這輩子都別想再看見孫子了!”
我垂下眼簾,看著杯子裏微微晃動的水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