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錦的視線飄忽，不敢落在我臉上。

“周錦。”

我聲音不大，卻打破了現場的死寂。

“她說的，是真的嗎？”

周錦的喉結上下滾動，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宋薇薇臉上的得意更濃了，她纏著我兒子的胳膊。

“阿姨，你問他有什麼用？事實不就在眼前嗎？”

“周錦年輕有為，我有才華有樣貌，我們能把這個品牌帶到新的高度。”

我沒理她。

我一步步朝周錦走過去。

他下意識地後退。

我抓住他的手腕，力氣大得指節泛白。

“跟我過來。”

我拽著他，把他往茶水間的方向拉。

他慌了。

“媽！你幹什麼！你放開我！”

宋薇薇在後麵尖叫。

“周錦！你怕她幹什麼！你快放開我老公！”

我充耳不聞，猛地一甩，將周錦推進了茶水間，反手關上了門。

茶水間裏光線昏暗。

周錦揉著發紅的手腕，眼神裏滿是怨懟。

“媽，你至於嗎？在外麵給我留點麵子行不行！”

“麵子？”

我逼近一步。

“你冒領我的功勞，搶走本該屬於另一個貧困生的機會，把它當成你追求女人的資本時，你怎麼沒想過我的麵子？”

他臉色一白。

“我沒有！那名額本來就有我的份！”

“那個保送名額，來自‘啟航者’基金會。那年的三個名額，每一份資料我都親自審核過。”

“A大的李教授是你父親的舊友，我登門拜訪了三次，又以基金會的名義承諾捐贈一棟實驗樓，他才給了你一個推薦資格。”

“這些你忘了嗎？”

周錦額頭上滲出細汗。

他靠在牆上，低下了頭。

“我不這麼說，薇薇根本不會多看我一眼。”

“她覺得我就是個遊手好閑的富二代，我需要證明我有能力。”

“媽，我愛她，我不能沒有她。”

我看著他這副模樣，覺得可悲。

“所以你就偷走我的善意，編織成謊言去討好一個女人？”

“什麼叫偷！”

他瞬間拔高了音量。

“那本來就是你為我做的！我拿來用一下怎麼了？”

“薇薇現在懷著孕，你就不能讓讓她嗎？她懷著長孫，你對她好點不是應該的嗎？”

就在這時，門被“砰”的一聲推開。

宋薇薇抱著手臂，靠在門框上。

她踩著高跟鞋走了進來，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麵前。

“說到底，不就是錢和權的事嗎？”

文件最上麵印著幾個黑字。

《品牌共有人協議》。

我快速翻閱。

協議規定宋薇薇作為品牌的“首席靈感官”，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而我不得再幹涉品牌的任何日常運營。

我將協議摔在桌上。

“宋薇薇，你是在做夢嗎？”

她笑了，指了指協議的最後一頁。

“你看清楚，周錦已經同意了。”

在乙方簽名處，周錦的名字已經簽好了。

我抬起頭看向我的兒子。

他站在宋薇薇身後，伸手輕輕搭在了宋薇薇的肩膀上。

一個安撫的、保護的姿態。

宋薇薇仰起頭。

“阿姨，我這也是為了你好。你那些設計都太老土了，跟不上時代。以後，我會是新的Y.S。”

我看著周錦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感傳遍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