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管!”
張誠的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月底之前,那五十萬必須給我平了!不然我們都得完蛋!”
電話那頭不知道說了什麼。
他的語氣忽然變得得意洋洋。
“你放心,急什麼。”
“蘇晴那個專利,馬上就到手了。”
“到時候別說五十萬,五百萬都是小意思!”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耳朵裏嗡嗡作響。
我死死咬著嘴唇,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不能出聲。
絕對不能出聲。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下,張誠輕蔑地嗤笑一聲。
“那個蠢女人。”
“她真以為我愛她?”
“我愛的,是她的專利。”
“是我翻身的提款機!”
“隻要簽了那份《家族信物書》,她的所有東西,就都是我的!”
“一個連男人都搞不定的女人,還想保住事業?做夢!”
他掛了電話。
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臉上閃過得意的神色。
然後,他轉過身。
我站在他身後。
一步之遙。
麵無表情地舉著手機。
張誠臉上的得意一寸寸凝固。
血色瞬間褪得一幹二淨。
他死死盯著我手裏的手機,瞳孔縮成了針尖。
走廊裏安靜得可怕。
我能聽到他牙齒打顫的咯咯聲。
“你......”
他喉嚨裏擠出一個幹澀的音節。
我按下了停止鍵。
將視頻保存。
“五十萬?”
我終於開口。
“張誠,我剛剛好像聽錯了。”
“你說的,是五十萬嗎?”
冷汗從他額角滑落,滴在昂貴的西裝領口上。
“晴晴......你聽我解釋......”
他慌亂地擺著手,一步步挪過來。
“那是我跟朋友開玩笑的!你知道我愛吹牛......”
“是嗎?”
我打斷他,向前走了一步。
他下意識後退。
我舉起手機,屏幕對著他。
“可我剛查了。”
“你在外麵欠的,不是五十萬。”
“是五百萬。”
“三家小貸公司,利滾利,這個月底就是最後的還款期限。”
他徹底僵住了。
“法院的債務執行通知書,副本已經發到我的郵箱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
“要不要我現在給你念一遍?”
噗通一聲。
張誠跪下了。
膝蓋結結實實地砸在大理石地麵上。
“晴晴!我錯了!”
他撲過來,一把抱住我的小腿,涕泗橫流。
“你原諒我這一次!我是被逼的啊!”
“那些人逼我還錢,不還錢就要我的命!”
他仰起頭,滿臉淚水。
“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我們!我想給你一個好的未來!”
“隻要拿到專利,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我厭惡地想抽出腿。
他死死咬住不放,手開始往上爬。
我抬腳,狠狠一甩。
他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放手。”
他愣愣地看著我。
臉上的哀求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扭曲的瘋狂。
“蘇晴!”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麵目猙獰地撲過來。
“你敢毀了我,我就毀了你!”
他的目標是我手裏的手機。
我側身躲過。
他抓住了我的胳膊,指甲嵌進我的肉裏。
拉扯間,我手裏的包掉在地上。
那本《家族信物書》滑了出來,攤開在地上。
張誠的眼睛紅了。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你不給我活路,我們大家就一起死!”
他拖著我,踉踉蹌蹌地衝向宴會廳的大門。
猛地推開那扇沉重的門。
幾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向我們。
張誠衝到大廳中央,猛地鬆開手。
他指著我,對著所有媒體和賓客,哭喊出聲。
“大家評評理!”
“蘇晴因為我讓她簽一份愛的承諾,就要悔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