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我身上。

我爸一把拉住我。

“小雅，別衝動。”

我媽哭著搖頭。

“孩子，算了，咱們不要了，咱們回家......”

我撥開他們的手，衝他們笑了笑。

我一步一步，走到奶奶麵前。

大圓桌旁，姑姑林秀梅和堂妹林倩一左一右地護著她，下巴微揚。

“奶奶。”

我開口，聲音很平靜。

奶奶抬起下巴，用眼角瞥著我。

“怎麼，想通了？”

“我想跟您確認一件事。”

我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隻要能證明，林倩比我更孝順您，我就把一百萬獎金，連同我媽給我的這隻金手鐲，都給她。”

“是這個意思，對嗎？”

奶奶還沒說話，姑姑林秀梅搶先開了口，語氣譏諷。

“不然呢？倩倩對媽的好，大家有目共睹，還用得著證明？”

“林雅，你別在這兒耍花樣，拖延時間。”

林倩拉著奶奶的衣袖，柔弱地說。

“姐姐，你別這樣，我不要了還不行嗎？你這麼問，好像是我在逼你，逼奶奶一樣......”

“你閉嘴。”

我掃了她一眼。

林倩往後一縮，眼眶紅了。

奶奶“啪”地一拍桌子。

“林雅！你怎麼跟你妹妹說話的！”

“我的話就是板上釘釘的規矩！倩倩就是比你孝順！你今天給也得給，不給也得給！”

“好。”

我點點頭，笑了。

“我給。”

“但是，您剛才說的話，在場這麼多叔叔伯伯、親戚朋友，都聽見了。”

“您是長輩，一言九鼎。”

“隻要能證明林倩比我孝順，這兩樣東西，我雙手奉上。”

“當著所有人的麵，我絕不反悔。”

我把“證明”兩個字，咬得極重。

姑姑和林倩對視一眼，睜大眼睛，嘴角咧開。

“這還差不多。”

姑姑臉上的褶子舒展開來。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要鬧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奶奶的臉色緩和下來，點著頭。

“算你還懂點事。”

“坐下吧，別站著了，像什麼樣子。”

我沒動。

我環視全場。

親戚們臉上各色的表情，看好戲的，鄙夷的，同情的。

我爸媽那桌，死氣沉沉。

我爸胸口起伏，我媽轉過頭去。

“不急。”

我拿起桌上的主位麥克風，敲了敲。

宴會廳裏瞬間安靜下來。

“各位長輩，各位親朋。”

我的聲音通過音響，傳到每個角落。

“今天是我奶奶八十大壽的好日子。”

“剛才，我和奶奶、姑姑、妹妹，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讓大家見笑了。”

我看到姑姑的臉色變了變，隨即又舒展開。

“我，林雅，作為林家的長孫女，從小蒙受奶奶的疼愛。”

“奶奶剛才對我的要求，我都答應。”

我頓了頓，目光掃過林倩。

“我願意，將我前不久獲得的全部項目獎金，一百萬，贈予我的堂妹林倩，支持她的事業。”

“並且，我母親傳給我的這隻金手鐲，也一並轉贈給她，作為她孝順奶奶的獎勵。”

話音剛落，林倩“哇”地一聲，抱住了姑姑。

“媽！你聽見了嗎！姐姐她答應了！”

姑姑喜形於色，連連拍著她的背。

“聽見了！快謝謝你姐姐！”

奶奶靠在太師椅上，點著頭。

我看著這一幕，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不過......”

我拉長了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我身上。

“在兌現承諾之前，為了助助興，也為了讓我這個當姐姐的心服口服。”

“我，也為奶奶的壽宴，準備了一份小小的驚喜。”

“一份，能證明很多事情的驚喜。”

我放下話筒，轉向宴會廳後方的技術台。

我的助理站在那裏。

她對我點了點頭。

我對她遙遙舉起手，做了一個開始的手勢。